“好好好,那我的小妤也是最好的。”
沈津淮垂首轻笑,在温妤额头上落下一吻。
两人静静相拥。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一缕稀薄的阳光挣扎着穿透云层,斜斜的照进画室,正好落在画板上的画上。
顷刻间,画中的金色的光与真实的阳光交融,整幅画活了过来。
然而下一刻,温妤的身体几不可察的僵了一下。
沈津淮立刻察觉:“怎么了?”
温妤微微蹙眉,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困惑:“没什么,就是刚才有些声音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好像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没听清。”
温妤甩甩头,试图驱散掠过心头的不适感,重新扬起笑脸:“不管了,我饿了沈先生,今天有没有大餐奖励一下辛苦创作的沈太太呀?”
沈津淮眸色微深,但面上不显,只是顺着温妤的话笑道:“当然有,海鲜大餐,材料一早就备好了。不过……”
沈津淮抬手,用拇指指腹温柔的擦掉温妤脸颊上的颜料:“沈太太可能需要先洗个脸。”
温妤这才看向旁边的镜子,发现自己脸上沾上了颜料。
她吐了吐舌头,踮起脚尖再次亲了沈津淮一下,才转身跑向画室配套的洗手间。
沈津淮留在原地,抬手轻触被温妤亲吻过的唇瓣,再次看向画板。
不知想到了什么,沈津淮转头,看向窗外的阳光。
刚才温妤说脑海里传来什么声音,没听清。
不知怎么的,沈津淮心底隐隐不安。
近来,温妤开始被一些光怪陆离的梦境困扰。
梦里不再只有她和沈津淮在一起的宁静,反而掺杂了更多尖锐的声音。
有冰冷的雨夜,有令人窒息的华丽房间,有大汗淋漓的缠绵,还有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最吓人的是,还有两双偏执的令人恐惧的眼睛。
这些记忆的碎片如同深海中浮起的幽灵,悄然缠绕着温妤的神经,也渐渐影响温妤白天的生活。
一次绘画途中,温妤脑海里再次闪过那些让人恐惧的画面。
她心慌意乱的扔开笔,后退一步,心脏狂跳。
沈津淮听到动静走进画室时,就看见温妤脸色苍白。
而她最新的画上,已经出现一道很不和谐的划痕。
“津淮,我……我画坏了。”
温妤双手微颤,声音里夹杂着沮丧和一丝难以名状的恐慌。
见状,沈津淮将温妤抱进怀里,将她微微颤抖的手包裹在自己温暖的掌心里,声音低沉:“没关系。”
“我们先不画了,好不好?”
温妤被成功安抚。
她侧脸贴着男人胸膛,耳边传递着沈津淮熟悉的心跳声,心底深处的不安渐渐褪去。
只是渐渐的,脑海里却浮现一个又一个画面:周家老宅奢华却压抑的书房里,窗外传来冰冷的雨声,一个滚热的胸膛从身后靠近用力抱住温妤,压迫感满满。
接着,混乱的喘息,滚烫的泪水,还有一句屈辱的恳求:“属于你……”
接着,是震耳欲聋的赛车引擎声,玻璃碎裂的尖锐声响,骨头折断的剧痛,还有一句脆弱到不堪的声音,“求你……”
最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啊——”
温妤痛苦的抱住头,整个人蜷缩进沈津淮怀抱里,浑身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
“小妤?看着我,是我,我是沈津淮。小妤……”
温润着急的声音由远及近,打破黑暗传到温妤耳朵里。
温妤抬起泪眼模糊的脸,过往与现实在这一刻交叠。
她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周时野疯狂的占有欲,周应沉隐藏在冷静面具下掠夺性质的庇护。
还有那场车祸?
是沈津淮带走了她?
“我,我需要冷静一下。”
温妤推开沈津淮,转身跑出了画室,冲进卧室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