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想展览的事?”
沈津淮轻轻捏捏温妤的指尖。
温妤停下脚步。
月色下,女孩儿的眸清澈中蕴着困惑:“津淮,我给傅教授打电话,他说是他帮我报名的。但是,我总觉得这事儿奇奇怪怪的。”
沈津淮捧着温妤的脸,声音温柔:“或许,这是傅教授对你专业的认可方式呢?”
“我们只需要好好完成这幅作品就好。”
温妤点了点头。
好好画画,再把画展示出来,的确是她现在最想做的事。
“我明白了。”
温妤扑进沈津淮怀里:“我会好好准备这次展览。”
“嗯。”
这天晚上,等温妤睡着,沈津淮来到阳台上,关上阳台门,拨出一通电话。
“查到了吗?”
男人对着电话低声问道。
“查到了,沈总,是周应沉。”
此同时,周氏集团办公大楼顶楼总裁办公室,
周应沉坐在书桌前,听着陈旭汇报道,
“周总,温小姐收到了美术馆的正式通知。她似乎意外,但没有表现出排斥。预计会接受这次参展机会。”
“按照您的吩咐,没有提及任何周家相关的信息。”
“嗯。”
周应沉淡淡应了一声,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脚下流光溢彩的城市。
沈津淮一定会猜到这是他做的,但那又如何?
他不会拒绝对于温妤来说这么好的机会,哪怕这个机会是他耗费已故周家老爷子的人脉才来的。
而温妤,总有一天会知道,是他周应沉在给她铺路。
他周应沉,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几天后,温妤和沈津淮从海岛返回。
回来没多久,温妤就投入到了特展的准备中。
沈津淮从书房忙完工作出来,就看到以下画面:女孩儿站在高高的梯子上,脸上沾着点颜料,发丝被汗水黏在额角,但她注视着画布的眼睛明亮,专注。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她的画。
沈津淮靠在门框上,静静的看着温妤画画。
温妤现在画画不再像曾经那般沉寂,压抑,反而有着别样的光芒。
好似整个阳光洒在她身上,阳光,耀眼。
恍惚间,沈津淮似乎看到了多年前的小女孩儿。
樱花树下,粉色花瓣飘落。
树下的女孩儿认真画着画,眉眼柔软,明亮,仿佛盛满了阳光,让人心生向往。
不知过了多久,温妤才停下手里的画笔。
沈津淮走过去,不顾温妤身上各种颜料,伸手将人从梯子上抱了下来。
“累了吧?”
沈津淮接过温妤手里的画笔放下,用手背帮她擦拭着发梢上的汗。
“还好,不累。”
温妤眉眼弯弯,甜甜一笑。
“嗯。”
沈津淮眉眼彻底柔软下来:“那你继续画?我在这里看着。”
“嗯,我继续。”
温妤踮起脚尖在沈津淮嘴角上亲了一下。
转身,拿起画笔调试颜料,继续画画。
沈津淮后退回门口,看着很快再次沉浸在创作里的女孩儿,眸底略过一抹复杂。
温妤只需要好好创作就好。
至于欠下周应沉的人情,她不需要知道,他来还就好。
接下来的日子,温妤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创作中。
她灵感如泉涌。
巨大的画布上,色调不再只有压抑,而是更具冲突和希望。
好像蚕蛹,在禁锢之间挣扎,蜕变。
顾慕卿常常在沈津淮不在公寓时来画室陪温妤。
看到温妤画作的进展,顾慕卿惊叹不已:“好美。”
“这幅画一旦完成,一定会引起轰动。”
闻言,温妤只是笑笑,用沾满颜料的手背擦擦汗,继续调色。
她心无旁骛,享受着创作的每一刻。
而沈津淮,在忙集团事务的同时,也开始了偿还计划。
他动用人脉资源,为周氏集团提供了海外新能源项目几个关键节点的“便利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