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海岛上,有阳光,有海风,有她喜欢的画室和毫无负担的拥抱。
有她失去记忆后,从前从没体会过的自由自在和被珍视。
“这样的‘软禁’,”
温妤无视周应沉随着她的话而越发难看灰败的脸色,一字一顿:“我很喜欢。”
这话说完,温妤不再停留,转身,走向书房门口。
离开之前,她手握在门把上,没有回头,只留下最后一句:“我要说的说完了。如果周先生继续无视我的意愿针对津淮,我会和他一起离开。”
“我说到做到。”
跟着,温妤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被带上,书房内只剩下周应沉一个人。
他僵在原地,撑在桌面上的手背青筋暴起,眸底充满了被彻底击败的震怒,痛苦,以及……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巨大的恐慌。
温妤居然知道沈津淮的行为意味着什么?
但她不在乎?
为什么?
为什么她可以不在乎沈津淮对她做的事情,却把他和时野忘的一干二净?
向来冷静克制的男人一把挥掉办公桌上价值连城的文件。
第40章
窗外寒风凛冽。
书房内,周应沉独自站在一片狼藉中。
价值连城的文件散落一地,如同男人曾经引以为傲此刻却支离破碎的掌控力。
良久,周应沉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一般,颓然跌坐在沙发上。
温妤的话不断在周应沉脑海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嘲讽着他过往所有的自信。
周应沉从来没想过,他会输的如此彻底。
不是输给沈津淮更缜密的商业手段,而是输给了温妤,输给了她那颗清醒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心。
温妤内心,什么时候如此强大了?
这种无法掌控的无力一点一点侵蚀着周应沉,他用力攥紧拳头,额头青筋凸起。
等等,是沈津淮?
是沈津淮给了温妤自由,才让她像现在这样,可以自由自在的做自己?任性妄为的选择未来?
如果真是这样……
与此同时,二楼最东边卧室。
沈津淮刚结束一个越洋视频会议,眉宇间尽显疲惫。
他抬手揉了揉紧绷的太阳穴,暗暗深呼吸一口气,调整面部表情,才推开阳台门。
走进卧室,便恰好看到温妤从外头走进来。
沈津淮立刻迎了上去,将温妤抱起来,一起坐在沙上。
男人将脸埋在温妤温软的颈窝里。
似乎这样就能驱散由周氏集团最近一波接一波的果断狠辣的商业攻势,所带来的沉重压力。
而周时野在法律边缘的疯狂协助,更是让沈氏集团雪上加霜,许多项目陷入困境。
“去哪儿了?”
沈津淮极力表现出轻松的声音里,不可避免的夹杂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去找周应沉了。”
温妤搂住沈津淮,侧脸靠在他头顶上。
“找他?”
沈津淮原本闭着放松的眼睛倏地睁开。
他离开温妤颈窝,抬手抚着温妤侧脸颊,声音紧绷:“怎么了?他为难你了吗?”
这时,沈津淮放在一旁茶几上的手机屏幕无声亮起。
是一条微信消息,内容言简意赅:【沈总,周氏所有针对我们的商业动作全面停止。原因不明,正在紧急核查。】
沈津淮一愣,深邃的眸底闪过难以置信的诧异,又被更深的探究警惕取代。
周应沉竟然收手了?
这完全不符合这个男人一贯赶尽杀绝不留后患的行事风格。
就在刚才的视频会议里,高层们还在商讨如何应对周氏下一轮更猛烈的袭击。
沈津淮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准备调动所有隐藏资源,跟周氏拼个两败俱伤。
可现在,对方居然毫无预兆的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