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镇定自若,与海面上嚣张的躁动形成鲜明对比。
一下子,就让温妤不害怕了。
“嗯。”
温妤暗暗深呼吸,专心吃着牛排,心情放松下来。
虽然过去一段时间她没有想起来任何事情,但是现在对于周时野哥周应沉两个人已经不那么恐惧了。
反正有沈津淮在身边,她什么都不怕。
而周时野,绕着海岛疯了几圈,最后,水上摩托在离露台最近的海面上停住,激起巨大的浪花。
他摘下头盔,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看向露台上的温妤。
男人眼里翻涌着不甘,愤怒,被强行压抑的思念,还有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绝望的祈求。
那目光太过阴郁,太过灼热。
时间一长,温妤抓着刀叉的手不自觉用力。
沈津淮将温妤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扫了一眼海上的周时野,伸出手,覆上温妤微凉的手背,紧紧握住。
男人掌心温暖干燥,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
“牛排要凉了,”
沈津淮声音如常,仿佛周时野带来的喧嚣的挑衅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音:“尝尝看,今天火候掌握的怎么样?”
温妤看着沈津淮镇定自若的脸,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温度,心中因周时野挑衅而泛起的不安,彻底松懈下来。
她低下头,小口吃着沈津淮切好的牛排。
海面上,周时野看着露台上置身事外继续享受着浪漫晚餐的温妤,胸口那股子邪火憋屈的差点儿要冲破胸腔。
他一拧油门,水上摩托发出更加狂暴的轰鸣,朝着远离海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只留下一道翻滚的白浪。
接下来几天,周时野的骚扰变本加厉。
清晨,温妤和沈津淮在花园里安静作画,一艘黑色快艇会突然出现在近海,用高音喇叭循环播放着一首节奏激烈充满叛逆感的摇滚乐。
音量震耳欲聋,彻底破坏了清晨的宁静。
然后,沈津淮为温妤戴上早已准备好的降噪耳机,带她回到隔音良好的室内,播放舒缓的古典乐。
午后,温妤牵着沈津淮的手在沙滩上散步。
周时野会驾着水上摩托,在不远处进行各种危险的特技表演,激起巨大的浪花。
沈津淮干脆牵着温妤的手回到别墅里,或者去另一个更加隐蔽的沙滩。
甚至,周时野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架无人机,挂着一条写着“小妤,回家”字样的横幅,试图飞越海岛上空。
当然,无人机很快就被沈津淮安排的安保用干扰设备击落。
周时野的所有举动,像一个得不到糖果就拼命捣乱的孩子,用尽各种方式刷着存在感。
而沈津淮,始终保持着惊人的耐心冷静。
他继续陪着温妤画画,看书,将一切干扰都摒除在外。
这反而更衬的周时野的行为,幼稚可笑。
温妤起初还会周时野的骚扰而困扰或者害怕,但次数多了,在沈津淮一次又一次沉稳的应对和安抚下,她渐渐也习以为常。
甚至偶尔会觉得,海面上上蹿下跳的身影,有点……可怜。
同时,温妤也更加依赖沈津淮的怀抱,贪恋他带来的安宁。
她主动减少了去开阔海边散步的次数,更愿意待在别墅里,待在沈津淮身边。
直到这天夜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席卷了海岛。
电闪雷鸣,狂风呼啸,海浪猛烈拍打着礁石。
温妤被雷声惊醒,害怕的往身旁男人怀里面缩了缩。
沈津淮将温妤更紧的拥入怀中,轻声安抚:“别怕,只是打雷而已。”
他下床检查了门窗,再回到床上,将温妤重新整个圈在怀里用被子裹紧,像守护珍宝一样。
“还怕吗?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嗯。”
温妤在沈津淮怀里点点头。
“很久之前……”
男人低缓的嗓音在窗外雨声中缓缓流淌,讲述着一个关于海洋与星辰的古老传说。
故事里没有惊涛骇浪,只有安稳,静谧。
男人的手一下一下拍着温妤的后背。
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眼皮越来越沉。
不知过了多久,温妤在沈津淮低沉悦耳的故事声中,再次沉沉睡去。
卧室里一片温暖静谧。
壁炉里燃着跳跃的火焰,驱散了雨夜的寒冷。
而远处,狂风暴雨的海面上,黑色游艇如同暴怒海洋中的一叶孤舟,正剧烈的颠簸摇晃着。
周时野没有待在相对安全的主舱,而是固执的站在驾驶舱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