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冰凉的项链戴上脖颈,温妤莫名心里一慌,指尖微颤。
同时脑海中飞快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一条冰冷的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项链紧紧贴着她的皮肤,窒息,压迫,让她喘不过气。
温妤呼吸微喘,脸色苍白。
“怎么了?”
沈津淮急忙扶住摇摇欲坠的温妤。
眸光在温妤脖颈上的项链扫了一眼,他眸色沉了一下,将项链摘下。
“这项链不要了。”
温妤心慌慌的点点头,“嗯~”了一声。
余光看着被放回原处的项链,温妤大脑一片空白,心里却莫名觉的很危险。
可一个项链而已,为什么会危险?
不等温妤想更多,旁边扶着她的男人指了指前方,提议道:“小妤你看,那边那家店,要不要去看看有没有你想要的颜料?”
海岛上的颜料很多很多,但总有温妤更喜欢的用的快的。
再买一些倒是可以。
于是几分钟后,温妤站在琳琅满目的画架与颜料中间,心情总算好点儿了。
只是目光掠过一管蓝色颜料时,神情再次恍惚了一下。
这种蓝色太深,像暴风雨前压抑的海面。
温妤说不清楚为什么,就是感觉到心里头莫名的发紧。
这种感觉很奇怪。
和刚才的项链带来的压迫感,很相似。
她以前……
“怎么了?不喜欢这个颜色?”
沈津淮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而他的手里,拿着一套她刚才多看了两眼的狐狸毛水彩笔。
温妤回过神,勉强笑了笑:“没有,只是感觉,这个蓝色有点沉。”
“那就选些明快的。”
沈津淮牵起温妤的手,将她带向另一边陈列着明亮颜料的货架:“柠檬黄,鸢尾紫,或者你上次很喜欢的春日粉?小妤,你的画很阳光,配的上最干净漂亮的颜色。”
这话一出,温妤心底深处的酸涩像是被劈开了一道缝隙,明亮洒了进来。
她仰头,看着男人线条优美的下颌线,心里软成一片。
沈津淮对她太好了。
好到让她觉得,刚才脑海里闪过的破碎画面,是对眼前这份宁静的亵渎。
“我去那边看看画纸。”
温妤暗暗深呼吸,轻声说道。
她需要独自待一会儿,理清楚纷乱的思绪。
沈津淮似乎看出了什么,点点头,温柔的说:“好,那我去把车开到路口,这里不好停车。你慢慢挑,好了就出来,我等你。”
沈津淮付了很多钱,以确保温妤待会儿无论喜欢什么都可以直接带走。
他将已经买好的水彩笔仔细收好,又叮嘱了温妤几句注意安全的话,这才转身离开店铺。
而温妤,心不在焉的看着画纸,思绪不断纷飞。
她以前,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虽然沈津淮给她营造的都是阳光快乐的过往,但是,为什么她总感觉缺了点儿什么?
还有那个项链,蓝色颜料……
对她来说,又意味着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店员过来提醒快要打烊,温妤才惊觉时间过去了很久。
她匆忙走出店门,外面已是华灯初上,古朴的小镇街道上人流如织。
津淮呢?
他说在路口等?
路口在哪儿?
温妤四下张望,好像……迷路了。
她心里一慌,连忙去摸口袋,空的?
手机莫非忘在车上了吗?
温妤站在陌生的街道上,看着来来往往陌生的面孔,心里慌乱起来。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一个陌生又有点熟悉的背影。
那个男人在几米开外,穿着深灰色休闲装,正背对着她。
男人身姿挺拔,却无端透着一股子浓郁的疲惫感。
男人正举着手机在通话。
也许,可以向他借个手机?
温妤犹豫着,鼓起勇气朝他走近了两步。
“我说了,可能性不大,我只是先过来看一眼。”
男人对着手机,沙哑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压抑的焦躁:“够了,有消息再联系。”
男人语气很冲,带着生人勿近的戾气。
温妤脚步一顿,刚刚鼓起的勇气消失的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