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才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衬衫衣领,拉开门房,一身低气压的走了出去。
门打开时,温妤似乎听到外面隐约的交谈声,以及周时野不耐烦的一句:“知道了”。
门一关,温妤腿一软,差点儿瘫坐在地上。
她慌忙转身对着镜子查看,只见锁骨上的草莓印特别刺眼,只要穿着低领衣服,一眼就被看穿暧昧。
温妤紧张的心跳都快停了。
她手忙脚乱的抓起化妆台上的粉扑,蘸了厚厚的粉底液,拼命往那痕迹上盖。
手指因为紧张和刚才的纠缠发抖,粉扑了好几层,才勉强遮住那抹嫣红。
但仔细看,皮肤那块还是有点不自然的厚重感。
等到两个女工作人员进来时,温妤已经勉强恢复了镇定,只是背在身后的手指还发着抖。
换礼服的过程,温妤全程紧绷着身体,小心翼翼护着胸前,生怕被看出任何端倪。
那件被撕坏的昂贵裙子像罪证一样被无声收走,她甚至不敢多看一眼。
换上的是一条更加奢华闪耀的香槟色长裙,裙摆上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更加璀璨。
晚宴流程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温妤重新被周应沉带在身边,像个精致的摆件,接受着或明或暗的打量。
拍卖环节,一条镶嵌着稀有粉钻的项链一出现,气氛被推向了高潮。
这项链光起拍价就高达三千万,一被呈上来,场内顿时一阵骚动。
连温妤这种对珠宝没什么概念的人,也被那璀璨的光芒和价格吓了一跳。
竞拍激烈,价格一路飙升。
每次加价都引来低呼,钱对于这些人来说,只是数字。
直到周应沉淡漠的一个眼神,陈特助举牌,报出一个数字:“一亿。”
全场哗然。
连拍卖师的声音都顿了一下。
璀璨灯光下,第一排最中间位置的男人姿态从容的靠在椅背上。
他侧脸线条冷硬,神色毫无波澜,好像刚才说出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字。
最终,拍卖槌落下,这条天价手链归属周应沉。
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的扫过温妤,里面全是探究和难以言说的嫉妒。
“一个亿的手链……周总这是要送给谁?没听说周总身边有女人。”
“总不会是温妤那个养女吧?她也配?”
耳边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在温妤身上,她如坐针毡。
可实际上,她从来不想要什么手链,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做她自己。
好不容易熬到拍卖环节结束,趁着众人注意力还在后续的社交寒暄上,温妤低声对周应尘请求出去透气后,总算在获得对方一个淡漠的颔首后,避开周时野的视线,逃离了宴会厅。
几分钟后,温妤提着裙摆,来到走廊尽头一个隐蔽的露天阳台。
这里远离喧嚣,只有凉飕飕的空气和淅淅沥沥的雨声。
夜风裹着冰凉的雨丝吹在脸上,温妤却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一点了。
她疲惫的靠在栏杆上,弯腰,蹬掉了折磨她一晚的高跟鞋,赤脚踩在湿答答的地毯上。
温妤的脚后跟已经被磨破了皮,火辣辣的疼。
可她浑不在意,她只想好好享受这片刻安宁。
远处城市的灯火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温妤静静的看着,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子强烈的冲动:离开这里,远远的逃离这里。
她一定可以。
手机就是这个时候震动起来的,屏幕上跳动着“阿姨”两个字。
温妤浑身一紧。
她深呼吸一口气,勉强接起电话:“阿姨……”
电话那头,周母的声音是一贯的责备和不耐烦:“温妤,这都几点了你看不到吗?还待在宴会?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别给他们添麻烦。”
“马上就回去了,阿姨。”
温妤小声应着,手指抠着冰凉湿漉漉的栏杆。
挂断电话,温妤莫名松了口气。
周母从外头旅游回来了,这意味着那两兄弟多少会收敛一些。
至少在明面上。
温妤叹了口气,认命的弯腰去捡那两只被她踢开的高跟鞋。
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先她一步,捡起了那双精致的银色高跟鞋。
温妤惊讶的抬头。
看到一个男人。
男人站在她面前,西装革履,气质温润,脸上蕴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笑容。
是沈津淮?
好像是周应沉重要的商业合作伙伴,她见过几次。
似乎,这个男人总是出现在这种场合,而且游刃有余。
比如现在,温文尔雅,看她的眼神也总是温柔的。
和周家两兄弟那种侵略和占有的视线截然不同。
可温妤并不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