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身形微微一顿,而后从箜篌上轻盈跃下,袅袅向谢景宴走去。走至丈前,捻起兰花指轻抚娇靥:“奴家的琴弹得不好,不过,情却谈得极好。”说罢,缓缓揭下面纱——
林瑶!竟然是林瑶的脸。
谢景宴一瞬间的失神,一瓣桃花飘落到他肩头。带着沁人的芬芳,刹那嵌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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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瑶推门进入密室,却见谢景宴的肩头开始渗血,血水不断透过衣服往外渗出,看来是在里面受了伤。林瑶整颗心都揪了起来,想要给他上药,却被小圆子制止了。
“师姐,不可。入念之后,不可触碰师兄的身体,否则,里面的神念会散开……”小圆子心中难受,声音也滞涩不少,“神念散开,形体也就散开了,师兄就……出不来了。”
“这才过去一夜,就已经伤成这样了……”林瑶看着不断往外冒的血水,心急如焚,“又不能止血,这……这怎么办……”
“师祖和二师兄练的都是纯阳真气,所以才可以入念,我们都练不出纯阳真气……”
纯阳真气?林瑶眸光一亮:“我身上也有纯阳真气,我是不是也可以进去?”
“可以一试。但是师姐,你身上的纯阳真气太少了,就算进去了,顶多能待一个时辰。而且,这一个时辰内,你必须保护好自己,否则……”
“我明白。我一定会小心,只是,小师弟,你可知道提前出来的办法?万一遇到了躲不了的危险,我可以自己出来吗?”
小圆子点点头:“只要擦掉额间我的纯阳血就可以。只不过,一旦出来就再也进不去了。”
“好,那就有劳师弟,把我送进去吧。”
第69章
林瑶置身桃林,只见不远处一道桃粉色流光和一道血色流光萦绕在谢景宴周身,随着两道流光的明暗交加,肩头渗出的血越来越多。
她手臂一震,凌霄呼啸而去,凌厉地甩向那两道流光。
那两道流光未防谢景宴还有帮手,实打实挨了一鞭,吃痛分散开来,化作两道人影,正是血鸦和巫姒。两人退至巍王左右,却不急着出手。
林瑶见谢景宴定在那一动不动,知道他定然了着了道,只不知为何没见到舟天师。她瞪向巍王和血鸦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怒道:“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两双含情眼似笑非笑,多情又薄情地盯着林瑶,笑而不语。
巫姒倚着巍王斜坐榻上,娇笑一声:“情人眼里出西施,他呀,看谁都是你!”
“长得不错,”巍王说着,转头看向巫姒,“这具身体用旧了,不如换她的?”
巫姒却娇嗔道:“她身上有东西,我可不敢。不过,若是死了,倒是可以做成一具消遣的傀儡,大王觉得可好?”
“甚好。”
林瑶并不在意他们在说些什么,她暗暗整理思绪,几下便明白过来,这里是邑城被水淹前的镜像,血鸦和巫姒当年是巍王的“手下”。她看向几人,冷冷开口:“我劝你们还是留着些力气,想想一会该怎么躲过庆军的那场水攻吧。”
似是被戳到了痛处,巍王瞳孔骤缩,面色森然:“放肆!”
“你真可笑,一个亡国之君,成日里活在自己的幻象中,还沉醉在灭国前的纸醉金迷中。”林瑶说着,指向血鸦和巫姒,“水淹邑城时,你的两条好狗可为你挡得了灾?”
巫姒微怒:“可真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你和那漂亮小子一样嘴贱。”她话锋一转,讥笑道,“不过嘴厉害没用,你看他,不还是被我玩弄于股掌之中?”
林瑶并不理会,继续盯着巍王:“他们俩都怕水,一个又蠢又笨葬身水中;另一个为了活命,夺了你的身躯弃城而逃。若非你身上藏着他的妖丹,你早就是一具不生不死的傀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