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叶秋声走了,林瑶和赫连明澈带着一众玉京阁的弟子来到书房。
谢景宴看向十一他们:“二师兄和小师弟要为我护法,魏嘉的动向就交给你们了。有任何状况及时和瑶瑶联络。”
十一他们在来的路上已经听林瑶提过入念之事,一个个面色凝重,郑重应下。
“这几日,妖王和晋王定然会有所行动,为防被他们逐个击破,你们都在王府住下,我已经为你们安排好了。”谢景宴说着,看向林瑶,“府中我已经布下阵法,就算是魏嘉,短时间内也无法突破。另外,我已经派了人守在了刘家皇陵附近,绝不能让晋王去打开封印。只要巍王出不来,妖王的妖丹就在底下,我和师祖只要毁掉妖丹,妖王的阴谋就落空了。”
所以,你是准备好必要的时候和妖丹同归于尽了吗?林瑶没有说出口,但心中巨大的悲痛翻涌而来。
几人看着林瑶的神色,默默地退出了书房。赫连明澈便走边道:“老三,我和小圆子先去密室等你。”
“瑶瑶……”
话音未落,唇畔一阵温热。她攀紧了他的肩,笨拙又热烈。
他亦未再压抑,双臂环紧她,从回应到掠夺,忘情又缠绵。
直到林瑶双腿发软,站立不稳,他才松开了她。
“等我回来。”
“不许食言。”
再一次将她拥入怀中,而后毅然松开,提起破风剑,朝密室走去。
到了密室,谢景宴盘腿而坐,破风剑立于身前。
“准备好了吗?”
他闭目点头。
小圆子指尖轻拭剑刃,纯阳之血融入剑身,破风剑开始嗡鸣,周身散发出强烈的金色光晕。他又将指尖覆盖于谢景宴的眉间,破风剑周身那强烈的光晕随之涌入他的身体——
一霎那,谢景宴的神念到了另一方世界。他逐渐凝聚出形体,站定。发现自己身处一座满目疮痍的空城之中。
到处都是残垣断壁,污浊的泥河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举目远眺,更多的废墟镶嵌在嶙峋的怪石中,黑沉沉的雾气从周遭弥漫到上空。
没有星月,没有日光,漫天幽蓝色的光点如流萤飞舞,让人堪堪能看得清这座废城的大概。
既然师祖进入了中州城的塌方口,那么这里应该就是中州城的地下了,也就是百年前被大水冲塌的巍国都城——邑城。
奇怪,怎么这么安静?那些阴兵呢?
“师祖——”谢景宴试探着喊了一声。
久久未等到回应。
“大哥哥——”一道清脆的童声响起。
谢景宴敛起心神,循声走去。
“这呢。”
那声音换了方向。
“快回来,庆国的兵要打进来了。”一个妇人的声音响起。
“大哥哥,你快进来躲躲。”那童声又响了起来。
谢景宴掐诀燃起符咒,之前空荡荡的废墟变成了一座民房。
那孩子打开门,慌忙招手,示意他进去。谢景宴走了进去,那妇人却跟未见到他似的,顾自忙着收拾屋子。
“大哥哥,你从哪来啊?我们这要打仗了,你怎么还进来呢?”
“这孩子,又犯癔症了……”那妇人一边叹气,一边去到灶台,开始生火做饭。
谢景宴看着他,问道:“你见过一个白头发的爷爷吗?只是头发白,脸很年轻的一个爷爷。”
那孩子点点头。
“他去哪了?”
他摇了摇头,忽的嗫嗫道:“他是坏人,他杀了好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