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宴也陷入了深思。
中州的出口,被师祖镇住了,所以这股力量出不来。从中州到金陵,三年时间……脑海中似乎天光乍亮,一点点细碎的拼图逐渐归拢复位。
他抬眸,瞳中带着精光:“巍王在找另一个出口!”
“前朝皇陵!”
谢景宴点了点头:“我们第一次去刘家皇陵的时候就感应到了一股磅礴的力量在暗中涌动,然而却找不出到底藏在何处。我们以为是他在蛰伏,不想出手。也许我们都猜错了,不是他不想出手,而是不能。”
林瑶明白过来:“巍王身上可能有某种封印,那么,妖王所作的一切,便是为了解除这个封印。”
“还记得我说过,有谢家皇嗣到过皇陵吗?”
林瑶略一思索便想起来了。
“现在最棘手的是,妖王很有可能和皇室中人有勾结。”谢景宴拧起了眉头,手指不断轻叩着案桌,“麻烦了!”
“要找出与妖王勾结之人并不难,我会去找二师兄,让他通知在金陵的玉京阁弟子,分别盯紧皇室中人。”林瑶勾起嘴角,“一旦有异动,我们还能顺藤摸瓜找到妖王的藏身之处。”
“我的人现在腾不出手来,得仰仗师妹全权统筹!”谢景宴继续叩着案桌,“卢铎放出的消息已半月有余,应该马上会有成效了,我们再等等。”
果然,过了十余日,皇陵那边传来了消息——真有地下室!
这地下室挖得非常巧妙,也许是怕挖塌皇陵,地下室距皇陵地面足足有三丈高。多亏了这些盗墓贼“尽心尽责”,坚持不懈,才挖出来!
然而他们幸幸而来,悻悻而去。
地下室里什么都没有。看里面的土质,像是近年来才挖的,而且挖得非常粗糙。若说这地下室原本就有宝藏,被前面那批盗墓贼盗走了,可盗宝就盗宝,没必要把地下室再凿一遍吧……闲得慌么?
更何况,皇陵地面非常平整,根本没有挖凿过的痕迹,那批盗墓贼又是怎么出去的呢?
对于盗墓贼来说,这个消息非常令人懊恼。然而对于林瑶他们来说,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地下室里一定有东西,只是他们看不到而已。”
“没错,老三,要不我和小师弟下去探探?”
“不可。如果巍王真的藏在下面,你们会非常危险。”
赫连明澈很少看到谢景宴这般严肃的神色,连他都如此忌惮这股巍王,那自己确实不能带着小圆子去自投罗网!
林瑶宽慰道:“既然它出不来,就让它先待着吧。我们只要盯好皇室中人,揪出谁才是和妖王狼狈为奸的那一个就好。只要妖王现身,把它赶回妖域,那巍王再厉害也只能住在底下‘颐养天年’。”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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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叶秋声带回来一个消息——晋王和齐王恐怕要有大动作了。
“明争暗斗这么久,也是时候了。”
“我们要不要给他们吹点‘风’?”
“不,什么都不要做。”谢景宴勾起了嘴角,“这种时候,咱们当然是要关起门来过日子了!”
于是,谢景宴开始带着林瑶招摇过市:今日逛集市,明朝游画舫……一连七日,日日不重样!
引得全城百姓又是一阵噪动——
“秦王殿下亲手为王妃剥莲蓬,好贴心!”
“秦王殿下在画舫亲自为王妃抚琴,琴技高超,情意绵绵……”
“听说今晚的百戏楼秦王殿下包场了,让咱们陪王妃一同看戏呢!说是王妃想热闹些,一会早点去,晚了抢不到好位置!”
晋王和齐王听到这些传言已经司空见惯,也懒得搭理那个乡巴佬和他的小娇妻。
和两位王爷的淡定相比,朝中一些还在观望的大臣就有些心焦了:这秦王殿下究竟什么心思呢?若说对东宫之位有意吧,他却不结党;若说无意吧,他一直赖在金陵也不去封地。到底是想坐收渔翁之利还是真的心无旁骛?
“丞相,这事您怎么看?”某大臣悄悄问。
丞相笑而不语:咱们这个九巍山长大的秦王殿下,手里可是握着把顶锋利的刀——只要有姜鸿在,他何须结党?
而皇帝的头更疼了——刚消停一阵子又发的哪门子的疯!
这日,他把谢景宴召去了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