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两人后来能够狼狈为奸,想来是有共同的利益目标。应该就是桃桃!”
宴无忧却目光陡然变冷:“不,他们第一个目标是无心。”
黑衣人进不了玉京阁,所以找到了毫不知情的白少言,把这幅画送到了无心手上。再利用空明出画夺取无心的心,事成之后悄然离去,神不知鬼不觉,最后只留下那幅少了空明的画在案发现场。
若非白少言看过那幅画,根本没人会发现画中少了一个人!
可是,黑衣人为什么会说无心的心本来就是他的呢?哼,邪不胜正,真相总会大白,黑衣人,空明,你们等着!
宴无忧收回神思,他端坐好看向广智大师:“大师,可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广智大师摇了摇头,平静道:“出家人早已斩断红尘,六根清净无欲无求。”
“那么,晚辈便助大师往生吧。”
“有劳小友。”
宴无忧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不消片刻,广智大师便化为点点金色光点,逐渐消散不见。而后,整座院子还有菩提树亦如浮生一梦般,化为沙粒也消散不见了。
两重法阵随之消失,呈现在三人面前的便是那片挂着干尸的树林。
林瑶看着这些尸体,冷然道:“看来我们都想错了,这子母元婴蛊并不是那妖人所为,而是空明看到了一尸两命的丽娘,于是故技重施修炼妖法。所以他一直寄居在黑衣人体内,共同享用子蛊的供养。”
宴无忧点了点头,定定道:“不管是黑衣妖人还是空明妖僧,总有一天都会伏诛。走吧,先回客栈。”
“法师说的在理,不过这些尸体总该入土为安,是不是要去官府通告一声?”
“这是自然。会有人替我们去报案的,放心吧。”宴无忧道。
三人最后再回望这片林子,并没有如释重负之感。贪婪生妄念,妄念造业障。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也不知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又有多少无辜生命被残害。
回去的路上,林瑶望向王川:“王公子是来河西探亲吗?”
王川有些讪讪,支支吾吾:“也不是。就是,就是跟家里,闹了点矛盾……”
林瑶心道:原来是离家出走。
她本不欲再追问下去,王川自己倒是又拾起了话头:“我在酒楼遇到了一伙颇有侠气之人,他们自称是江湖游侠,讲了很多新奇又有趣的事,让我好生向往,便跟他们结伴同行,一路到了这里。”
“那便祝王公子此行平安顺当。”
回到客栈,几人各自回房歇息。宴无忧打开窗子,吹了几声颇有节奏的哨声,不多时,一只雀鹰便落在窗棂上。这雀鹰甚是漂亮,红褐色的羽毛富有光泽,腹部还有雅致的横斑,体型不大,身板却很是优雅,一双精明的小眼颇有几分高傲。
这是宴无忧养的雀鹰,名唤“飞飞”,成了精一般的有灵性!它粘人得很,宴无忧在哪,它便去哪,若无召唤,它就在方圆百里之内自由活动,随时等待主人的“宠信”。
宴无忧将一张小纸条塞进小竹筒中,缚到飞飞脚上,而后温柔地顺了顺它的羽毛,轻声道:“去吧。”
第二日,宴无忧一打开房门,跟一颗探进来的脑袋差点碰上!
“王老弟干啥呢?小爷差点一拳砸你脸上!”
王川连忙闪身进到房里,悄声道:“宴兄,实在是遇到麻烦了……”
宴无忧斜靠在门上,一副早已看穿一切的神情:“被骗了?”
王川惊得微张着嘴,讪讪道:“原来道兄早就知道了。也怪我涉世未深,不知人心险恶,竟没看出来那伙江湖人是骗子!今日一早我去找他们,发现他们屋内空无一人。再回房,发现我的包袱细软都不见了。肯定是昨夜我被妖物勾走之后,他们趁机潜入我的房内,将我的钱财席卷一空!”
“王老弟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种清澈的单纯。吃一堑长一智,也是好事。”
“我现在身无分文,所以……”
宴无忧两手一摊:“好巧,我也身无分文。”
“啊?这可如何是好?”
宴无忧拍了拍王川的肩头,微微一笑:“没事,师妹她富得很!”
王川闻言,初时喜出望外,扬起嘴角笑意溢满了眼眶,霎时又羞愧难当,咬着下唇微垂眸皱起了眉头,最后坦然接受,抿紧了小嘴点了点头。
林瑶打开房门,一眼便看到宴无忧和王川正一左一右杵在自己的房门外,吓了一跳。
“师兄,王公子,你们在等我?”
两人默契地点点头。
“可用过膳了?”
两人又默契地摇摇头。
“那便一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