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过神来,宴无忧迅速将双手交叉放于肩头,又迅速往水下沉去,只露出一个脑袋。林瑶跌跌撞撞朝外走去,一头撞在了门框上……
林瑶跑回房里,一颗心剧烈地跳动着,犹如擂鼓!
她传声:桃桃,别跳了,我心受不了。
桃屋:你才跳呢,老子清心寡欲得很。
她坐到桌边,双手摸着发烫的脸颊,却不由自主地扬起了唇角:还怪好看的!末了,又不忘暗自骂道:色令智昏呐!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林瑶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而后起身开了门。为防宴无忧发难,她率先“恶人先告状”:“我敲门叫你你干嘛不出声?”
宴无忧斜倚在门上:“练闭气呢。”
“我……”
宴无忧却打断了林瑶,打了个哈欠,一脸倦懒:“行了,不用你负责,吃饭去吧。”说着大步朝楼下走去。
林瑶松了一口气,便也安心下了楼。两人各自闷头吃着饭,小二走了过来,看着宴无忧好心提醒:“公子,入了夜,不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起来,更不要出房门!”
两人纷纷抬起头:“这是为何?”
掌柜见这对璧人实在养眼,过来解释道:“你们是外乡来的,怕是不知道,咱们河西镇别的都好,就是自去年开始,每到夜里,总有男子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官府怎么查都查不出来。后来还是东村的马强,说是有一日在赌坊赌钱,回家晚了,看到同村李二赖似梦游一般走出了村子,怎么叫都叫不住。结果第二日,村里人就发现李二赖失踪了!”
小二接过话:“之后陆续有人失踪,有些胆子大的,不信邪,专门在夜晚趴在窗子下看。镇上的胡庆,有一晚就从窗子里看到了梦游的人,结果那人好似发现胡庆在看他,突然回头对着他嘻嘻笑了起来,吓得胡庆当晚就得了失心疯,整日里疯疯癫癫的,没几日跌进河里淹死了。之后,便再也没人敢看了,入了夜,大家都拴死门窗,失踪的人果然就变少了。”
看来是有妖物作祟。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那这之前,河西镇可是发生过什么重大的变故?”林瑶问道。
小二眸中露出几许赞赏之色:“小姐果然慧眼如炬。要说那件事,也算不上大事,但确实也为人津津乐道了一阵子……”
大约十年前,有一日,镇上的鹧鸪山忽然金光乍现,一时间众说纷纭,均道这鹧鸪山有金矿。
各地来此探矿的队伍络绎不绝,甚至连官府都曾出动过。结果,都是无功而返,至此,金矿一事的热度慢慢退了下来,渐渐也被人遗忘。
直到一年前,镇上忽然来了一支五人的队伍,没人知道他们从何处而来,只知为首那人叫袁三郎,出手阔绰谈吐不凡,必是非富即贵。
这伙人在镇上租了个院子,日日进山,神神秘秘的,想来是有真本事。可是两个月后,那袁三郎却和镇上天禧班的戏子丽娘一起死在了山里,官府查看之后,那丽娘竟是一尸两命!同行的其余四人中,有三人死在了那院子里,另一人不知所踪。
大家都说是这伙人在山中真找到了什么值钱的宝物,最后分赃不均,才出了命案。只可惜了丽娘无辜受了牵连,红颜薄命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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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追查不到那失踪之人,这桩案子也被官府立了悬案,袁三郎四人的尸体因无人认领,只得埋在了山里。
至于丽娘,本就是个孤儿,又出了这样的事,班主觉得不详,便备了一口薄棺让官府将她一道葬在了山里。再后来,镇上就开始发生怪事,大家都说是丽娘心有不甘,出来索命了。”
小二说得口干舌燥,最后再三叮嘱才另去忙活。
回到房门口,宴无忧叫住了林瑶,他神色肃然:“师妹,今晚可要小心了,说不定那妖物也会来夺宝。”
“师兄更该担心你自己,小二可说了,那妖物专挑男子下手!”林瑶眸光一转,凑到他面前轻声道,“今夜,师兄不若与我待在一处,咱们一同守株待兔。”
想起山洞里的那一夜,又想起刚才,宴无忧往后一仰,满脸戒备:“你不会趁机占我便宜吧?”
林瑶脑海忽地浮现出一幅“美男出浴”图,有些心虚,但嘴上依然理直气壮:“放心,赖不上你!”
于是宴无忧从自己的客房里取了被子过来,再将边榻挪到窗边,远离林瑶的大床,而后铺上被子和衣而眠。许是因为宴无忧在房里,闻着他身上特有的气息,林瑶不争气地睡着了!迷迷糊糊的,她做起了梦……
梦里,她着一袭火红的嫁衣坐在床上,透过盖头隐约看到一人朝她走来,心中正惊疑不定,盖头却被轻轻挑起!赫然映入眼帘的是一袭红衣的宴无忧,正眉目含情地看着她。
见来人是他,林瑶惴惴不安的心立刻就安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