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咬得不重,不会觉得痛,反而有些痒。
也说不清是他咬得痒,还是他的呼吸打在她身上痒。
楼瀛死死抱着她,简直是想把她揉进骨髓中,两人身上都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她还从来没有和人贴得这么密切。
那种感觉太奇怪。
后来呢?
石念心抬头,指尖摩挲下巴,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
后来好像是……她有些气恼楼瀛一直咬自己,就依样反咬了回去,结果把楼瀛的脖子咬破,殷红的血珠从她留下的齿痕间渗出来,上次品尝过的那种香甜的气息立刻弥漫开,她没忍住,扑在他身上吮/吸了不少。
喝完之后感觉身体有些暖洋洋的,很适合睡觉,她就把楼瀛推开睡着了。
睡着之前好像听楼瀛说什么“罢了”、“循序渐进”、“来日方长”的话?
不过石茵茵反复叮嘱的“同床共枕”,她应该算是完成任务了吧?
石念心对上石茵茵的目光,认真而肯定地重重点了个头。
石茵茵顿时喜上眉梢,开始畅想着石念心日后定然荣宠不断,等诞下皇子,说不定还能成为太后的好日子。
说完石念心的事,石茵茵的语调又软了几分,说起家中的爹娘:“你名义上还是我家的女儿,虽然立后时因为我爹娘的身份,未曾召他们入京观礼,但陛下还是浩浩荡荡送了几十抬的赏赐进我家门,爹娘也从村里搬到了镇子上。连县太爷知晓我家是皇后母家,态度也是恭恭敬敬的。”
石茵茵望着石念心,眼中是真切而真挚的感激,轻轻握住石念心的手,言辞切切:“爹娘操劳了大半辈子,如今能享这些福分,念心,都是托你的福。或许你现在还不太明白,但是往后你便会慢慢知晓,你成为皇后,将来你的孩子成为太子、成为皇帝,是多么重要的事情了……”
石念心看着石茵茵眼中隐隐泛着的水光,其中好像夹杂着很复杂的情绪,但是她不太懂。
凡人怎么能有这么充沛的情感呢?
石念心轻轻点了点头。
石茵茵嘴角这才绽开笑意,又叮嘱了几句石念心“切莫说漏了嘴,这可是欺君大罪”的话。
石茵茵在心底默默回答,楼瀛已经知道她不是石家的女儿,甚至知道她不是人了,他不会计较这些小事的。
不过石茵茵不知道她是妖,她也不能与她直说,只好也点头应下。
“当然,我打心底里盼着你能和陛下恩爱到老,也是我这个做姐姐的,能给你的最好的祝愿了。”
石茵茵脸上带着神往,摸了摸石念心的脑袋。
现在的一切都美好得像梦一般。
不过……还差一点点。
还差石念心诞下皇子,以及……她自己的终身大事。
她想起之前那个人说的话——
“我朝历来有个传统,与陛下琴瑟和鸣的皇后诞下嫡长子时,常会大赦天下以积攒福泽。我爹至今还被关押在大牢中,若他不得释放,我实在……无心成婚。”
“听闻当今皇后为六宫独宠,若是她能诞下龙嗣,既是稳固了她的皇后之位,或许我爹也能沾得几分恩赦的福气。”
“这是他唯一的出路了。”
石茵茵犹豫片刻,道:“你等我一下。”
石念心点点头,还当她又要去拿什么新的册子,没想到一会儿回来后,石茵茵手中却是拿了个小匣子。
石念心从她手中接过,将木匣子打开,里面是一小块盘香。
石念心将之拿起来好奇地打量,石茵茵咬住下唇,迟疑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这个香等你晚上与陛下就寝时点上,可以助你早日得子。”
石念心眼睛微微睁大,脸上露出新奇的神色。
香料还能助人早日得子?
不过……
石念心眼中有几分疑惑,将香拿到鼻尖前,轻轻嗅了嗅,随即放下,问:“你确定吗?”
石茵茵一愣,没想到石念心磕磕绊绊地答:“我给你,自然是我确定的。”
石念心盯着石茵茵,半天没说话。
石念心目光分明是平和的,但石茵茵无端觉出几分紧张,想试探问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是话到嘴边,又想起那人曾告诉她,“这药有催情成分,对男子可能有些许伤身,你可切莫告知了皇后,若是追查下来可就不好了。”
嘴嗫嚅几下,又闭上了嘴。
他定然不会骗她,这香只是助念心早日诞下龙嗣罢了,就算有些伤身,但以皇宫中珍藏的诸多名贵药材,想来用不了多久便能把身子补回来。
好在石念心也没多问,只将香收下,乖巧应下:“我知道了。”
晚上楼瀛如昨日一般是在月泉宫过夜,入睡前,鼻间却忽然萦绕起一缕幽微的、带着古怪气味的异香。
石念心的屋中向来不怎么用香,唯一偶尔燃的,便是他殿中常用的檀香,石念心说闻起来又香又甜,跟他身上的味道很像。
楼瀛好奇:“你今日屋中用了什么香?”怎么反而隐隐有几分刺鼻,像是……朱砂的味道?
石念心转头看向香炉中中升起的若隐若现的一缕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