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灭灭的烟火里,彼此脸上的辉华转瞬而逝。
“其实最开始我很不安。”
他说:“我检讨过自己是不是有过不妥当的言行,引诱、误导过你,也怀疑过你是不是因为年幼,对世界认知不足,由此产生错觉。可后来我想明白了,感情的事情就像春天的树会发芽,它不是环境的产物,而是交互作用下最原始、最不容辩驳的自然发生的现象。”
“当然,我在喜欢的人跟前,那副德行确实好不到哪去。我承认,在后来的那些日子里,我引诱过你。”
“所以……”
他喉结微动,心中竟有少见的忐忑:“小鱼,那年除夕你说过的话……那句喜欢,到现在还算数吗?”
那句「喜欢」,还算数吗?
他听见了。
余榆怔然地听他说完这席话,视线从他说“我在喜欢的人跟前”时,就已经渐渐模糊。
斑驳的格子晃晃悠悠,仿佛随时倾塌。
卢潇潇曾经阴阳怪气她命好,当时觉得烦躁,可如今仔细想来,她觉得好像也的确难以辩驳。
她从小一帆风顺,虽偶有小坎坷,但不论遇见什么东西,只要想要,努力争取一番总能得偿所愿。
除了他。
感情的事情确实没有道理可言,当时的她无法预知她喜欢的人将来会同什么样的女孩在一起,更没有十足的把握,赌未来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会喜欢上自己。
所以她始终仿徨不安,担惊受怕。
但其实后来仔细想想,又觉得还好。
因为她遇见的这个人足够好,所以在暗自喜欢的那些瞬间里,很少吃过苦。
天边闪过最后一束烟花,熄灭过后,他们迎来更深的寂静。
她眨了眨眼,眼前从模糊回到清晰。
她轻道:“算的。”
得到肯定答案的徐暮枳却没有半点庆幸与欢喜,他望着女孩子红了的眼眶与猝然划过的泪痕,难得结舌:“你……”
余榆想了很多,想起那年高考自己有多努力、渴望上北京,最后却又失意地来到广州。
那时候,她从没想过命运的齿轮会将他也送来这里,送到她身边。若非如此,他们今生绝不会再有交集。
想起这些,泪意便不受控地悉数涌上来。
她抬手去擦拭那些不争气的泪,委屈得要命:“你早就该……早就该这样的……”
早这样,她也不至于这么心酸。
这样想着,她便更难受了,哭声也大了些许。
烟花喧闹刚逝,女孩子的哭闹便卷土而来。
徐暮枳又心疼又好笑,将她拉近自己跟前,亲手替她抹着泪,口中也不断宽慰着她。
可女孩子这情绪上来,哪是立马就能哄好的。
最后眼泪越流越凶。
徐暮枳半拥半护着她,却始终哄不住。
偏偏小姑娘又哭得可怜兮兮招人疼,那一汪眼泪珍珠似的下掉,往日漂亮的眼睛也蒙上一层潋滟水光,声声抽噎起来,像只没人要的委屈小猫。
徐暮枳心头顿时涌上一阵难耐。
最后干脆心一横,扣住她后脑勺,拥住她,狠狠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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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红包继续[鸽子]
第47章
嘴被堵住,没有办法正常呼吸。
唇瓣也被吮得有些发痛,痛得她轻轻蹙起眉。
余榆哭泣骤然停止,不适地呜咽挣扎几下。
男人掌心抚摸过她后脑勺,而后掐住她后颈,迫使她更加仰头,加深了那个吻。
他吻她的力道毫不客气,将她紧紧箍在自己臂弯里,近乎蛮横。
女孩子青涩笨拙地承接他。
他抱得更紧,呼吸也更加粗重。
身子仿佛被装进一个小得逼仄的盒子里,她艰难抬手,抵住他胸口,却使不上任何力气。
这次不止是鼻翼间,她的舌尖也全是他的味道了,它们全方位、浓烈地占有侵蚀着她,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潮湿、极致、疯狂。
舌尖滑腻交缠,被他刻意勾起,又辗转吮吸,直到发麻,浑身酥软地贴在他怀中。
她庆幸自己是坐着,若是站着同他接吻,恐怕会没出息地腿软。
但其实也没什么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