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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2 / 2)

原以为会等很久,殊不知仅几秒时间,她温温弱弱的声音便响在耳畔。

四周幽静,她的声音有回响,可亲耳听见的第一时间,徐暮枳还是晃了晃神,一股对熟悉事物的强烈思念霎时冲进他意识,冲得他心口都颤了两分。

可听上去她却有些紧张吞吐:“徐……徐暮枳,你怎么……你好吗?”

他顿了顿,这才想起自己走时匆匆,忘记要与家人约定安全暗号。小姑娘这样聪明,说不得以为他是被绑架,被勒令来要赎金的。

他失笑,缓道:“我好好的,什么事儿都没有……真的。”

最后那两个字像一剂定心丸,彻底叫那边的姑娘松了口气。

他不必想也猜得出,她眼眶一定红了,因为下一瞬再开口时,她的声线洇上几分湿润,放低了声试图努力克制:“你,要注意安全呀……”

“我会的。”

他蹲靠在墙边,手指轻而缓地在堆积了灰尘的地面一笔一划写着什么,嘴上说的话却十分利落:“我现在说话你能听清楚吗?”

“能,我会录音的。”

“我说不了太长时间,信号随时会断。”他顿了顿,说:“你替我给爷爷道个歉吧,就说,我对不起他,辜负了他。”

余榆说:“可是爷爷没有怪你。”

“我知道,但心里过意不去。”

说到这里,徐暮枳抬眸,望着漆黑的长空欲言又止,理智与感性在这一刻来回拉扯。

他想对她说很多,可那些话被拉扯着,难以出口。

他嗓音轻哑,忍不住唤道:“小鱼。”

“嗯。”

“小鱼。”

她以为他信号不好,加重了声音:“嗯。”

可他却依然在唤她,像轻叹,也像要把这个名字放在心上反复轻喃:“小鱼……小鱼……”

徐暮枳垂眸,视线落在脚边写下的那几个字:

【祝远方,一生平安】

他扯了扯嘴角。

忽而伸出手,无情一抹,清理掉这道痕迹。

这个小姑娘,像一束暖阳来过他的生命。他离开后,没有停止过一天想念过她。也是此刻才知道,原来人类适应温暖后,是没办法再度回归冰冷的。

她这样轻灵又纤柔,性格好得没话说,似乎很容易就获得所有人的喜欢。

她的存在成为许多人的意义。

是徐新桐的最好朋友,也是余爸余妈最疼的女儿。但于孑然一身、宁守此一的他而言,这份重要却不是世俗意义的重要——

是唯一。

唯一的爱人,唯一的那份重要。

可是很遗憾,他在万里之外的战火纷飞里,迟到地肯定了对她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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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说过我对小说里纯情挂的年上要求有点高吧[鸽子]

和这样的年上谈恋爱,最大的也是最重要的要求就是年上需要考虑更加长远,而一个合格的好的年上,一定是责任大于情欲和快乐。这个标准哪怕放在三次元也依然适用。

这章20个红包包

第44章

余榆大四一整年都过得特别规律,新的一年开启,下半学期的课程明显减少,她在医院的时间便更多了些。

早上医院,晚上医院,偶尔挨个骂,笑嘻嘻又哭啼啼,然后再同师兄师姐、同薛楠一起吃遍医院附近的所有餐厅。

她的日常就是这样简单。

比起最初的疲累,余榆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生活。

广州一年四季温度总体适宜,但为了方便工作,一柜子的衣服在见习后几乎报了废,成天只穿着最舒适得体的几件。

她每天接触的人鱼龙混杂,来往过路的病患里,有人抱着手臂大声聊着近日时政,有人抱着小孩儿小声絮叨家里家长。

刚开始她深夜跟值,也会听见半夜走廊无助的哭泣,以及人类面临亲人死亡后超乎一切悲剧的痛嚎。

老师也教她许多,隐晦表达的言辞间,暗示她如今医患关系紧张,要学会从中斡旋。

因为余榆在四月份时亲眼见过一场医闹,原因很复杂,她没办法多加评判,只将这些事情放在心里,默默地演练,若是有一天自己遇上这些情况,又该如何处理?

不管如何处理,李书华都说得很对:要保护好自己。

余榆的日常掺杂许多东西,医院外小摊的小馄饨与煎饼、科室间互传的八卦、哪个病房的患者又作闹了尔尔。

而每天闲暇之余关注军事新闻,也成为她习惯的一部分,就像洗脸刷牙,穿衣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