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却没一点儿要搭理的意思,那模样,仿佛天塌下来了都不如他给她把这鞋带系好更重要。
余榆只好轻晃了晃脚,小声提醒他:“不看看吗?万一是要紧的消息呢?”
徐暮枳拧起眉,摁紧了她不安分的腿。
她发了话,他这才勉强动了动,掏出手机,往她怀里一扔:“这个时间点能有什么,你替我回吧。”
余榆抱着他手机,有点发蒙。
人家的私人微信,叫她这个外人回,是不是有点……太……亲密太信任了?
她偷笑着,没矫情,大大方方问了他密码后,直接点开微信。
微信点开的一瞬间,十几条消息悉数弹出来,全部来自席津。
但余榆的视线那一刻却滞了滞,一眼就定在了那个最显眼的,他的置顶微信好友。
是她的头像。
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曾经她无意扫过他给她的备注,彼时叫做【鱼鱼】。
而今,却不知何时换了个新备注。
那个新备注看得人云里雾里,叫——
【阿拉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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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还有人记得【阿拉丁】的梗吗?指路第五章和第十八章[狗头叼玫瑰]
这本预计在月中正文完呢。
不过只有我一个人超级享受暧昧期吗[菜狗]
这章揪20个红包哈哈哈哈
第40章
那晚左思右想,余榆决定去吃艇仔粥。学校外面就有个夜粥店,店里晚上人多,却没几个学生,坐的几乎都是附近常来的居民。
徐暮枳是绝对吃不下的,他来这趟纯粹是想陪她。
余榆点了一人份,等了半个多小时,热滚滚的砂锅便盛了上来。
艇仔粥粥料丰富,口感绵滑。粥中有干贝,一口下去回着海鲜香甜。
她吃得慢。
一是热粥烫口,二是她故意磨蹭。
男人歪着身子靠在墙上,头也偏过去抵着墙面。垂眸瞧着她时,目光虽带着些清朗的笑,却到底散漫疏懒,浑身也仿佛是撑着一口气才没彻底垮下。
明明都这样了,却还跑来找她。
余榆隔着热腾腾的粥,瞄了他一眼又一眼。
他嫌两人面对面坐着太干巴,在絮絮叨叨地同她说话。话题不是近日国际形势,就是最近碰见哪桩日常现象,由此联想到某处策略的实施,顺口调侃一句那些个所谓“明白人”的“糊涂话事”。
醉酒的人,话多。
尤其这种搞政治的文字工作者。
他不过是瞧着意识清醒,许多行为其实出格得很。
譬如此刻,他以前哪里想过要给一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讲这些天高远阔的大事?那些个谋算与制衡,终究是离现实生活太远太陌生。
他其实是这块料。
哪怕最开始就没想过走这个方向。
“为什么想转岗呢?”
她忽然问道。
这个问题困扰她很久,从两人广州再遇开始,一直没停过。
他闭着眼轻声哼笑,仿佛听不懂她的言外之意,幽声道:“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
那话的意思,大概是:小修小补,不如改弦更张。
呆在一线四处奔走确能做实事,可若想系统性、根源性地改变某些看不惯的不公事,终究还是要拥有制定规则、把握方向的权力。
所以他选择转岗,往管理层发展。
话是这么说。
余榆却没一句信的。
她瞧着,方才他一席话头头是道,如此了解近日的国际形势,连萨戈兰内斗即将升级成国际冲突的事情都能分析得头头是道,什么“转岗为谋全局”,全是空口大话,敷衍她的说辞。
她从高中时候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的抱负与理想在哪里。
余榆哦了一声,低头抿了一口粥后,状似随意地问道:“是真心的吗?”
这个问题,让他莫名睁开眼,多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与寻常无异,满眼认真地看着碗中食物,虔诚地一口一口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