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榆嗅动了动鼻子,他可真香。
腰间紧了又紧,她被勒得有些透不过气。
低眸一看,才发现自己前后两面都被他系上了衬衫,衣服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失去原本该有的韵味。
她只是醉了,却也没傻。
这样难看得很,好好的穿搭全毁了。她蛮不乐意地扯着那堆衬衫,可惜手不利索,反而越扯越紧。
她心中暗自腹诽徐暮枳这个老顽固,年纪越大越保守。这裙子短点儿算什么?里面还有内衬呢?
正这么想着,就看见男人背着她,缓缓蹲了下去。
她顿住手头的动作,没明白他的意图,便听见他说:“上来。”
头还是晕。
她低头瞧了瞧这堆衬衫,又瞧了瞧蹲在自己跟前的男人,后背宽阔,手里还拎着她的鞋,正静静等着她爬上背。
想也没想便扑了上去。
余榆身高逼近168,个子在人群里算是拔高的,可体重却轻得很,对徐暮枳这样的成年男人而言,如同无物。
她上了他肩背,那股橡木香味便又开始若隐若现。
“徐暮枳。”
两人脑袋挨得近,说话时,贴着耳朵地清晰。
徐暮枳啐她:“叫‘小叔’,没大没小。”
余榆:“徐暮枳。”
“……”
徐暮枳奈何不了她,索性也懒得管,将她往上颠了颠。
余榆受了颠簸,脑袋往前垂去,下巴恰好嗑放在他肩颈的位置。
“我就喝了一杯……”
没走几步,余榆忽然自顾自地念叨起来,“我……我牙疼,没敢多喝……”
这是解释,徐暮枳听明白了。
可一杯酒便醉成这样,他哂笑,年轻人就是胆子大。
他什么都没说,背着她慢慢往家里去。
到底是男人在社会经历更多,这种心理对峙更胜一筹。余榆这样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哪里应付得了?她以为他真气恼自己了,便开始缓了语调,轻轻唤道:
“小叔……小叔……”
估摸着也不算太醉,否则怎么会一到求饶的时候,就知道叫“小叔”了呢?
徐暮枳唇角微微一抬,故意没作声。
晚风绕过男人额前,缠住他肩头上少女的脸颊,她忽然贴上了他,开始来回轻轻蹭啊蹭,像只示好撒泼的猫儿。
“小叔?你生气了吗?”
那块儿是徐暮枳的敏感地带,被一姑娘这样蹭来蹭去,免不得有些异样。
原是想叫她吐更多的话,却没想到这小姑娘竟不按套路出牌,徐暮枳深吸一口气,往外偏了偏头,想躲她的轻蹭,可哪知小姑娘黏人得很,他偏了身子,她也跟着偏过来,皙嫩细腻的脸颊紧紧贴着他耳后、下颚,摆不脱的黏糊。
“余榆,你别……”
徐暮枳喉间发紧,出声时些微晦涩。
他想阻止余榆,可此刻双手不得空,只能要笑不笑地转头去查看她。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不是背的姑娘,而是只小猫,缩在自己肩上,紧紧抓住他,时不时地蹭两下,招人疼得紧。
“你要再这么蹭,信不信我给你扔回车里去?”他闲散着开口,哄骗吓唬着她。
余榆却没吃他这招,像是酒劲儿越来越大,已经开始醉糊涂了。
她粘在他脖间再也没动了,乱着舌头问道:“小叔,你好吗?”
上言不搭下语,徐暮枳没搭话。
“小叔,”余榆得不到他的回应,抱他更紧了,又说,“还记得我吗?
或是说,这些年,有一直惦念着我吗?
这样的心态太矛盾。
她希望他想过自己,又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余榆的意识一半清醒一半醉,摇摇晃晃的,却蓦地想起自己断离舍的这些年。
她高三毕业那年,徐暮枳进入京民日报实习。虽不常见他,可从那一年开始,她隔段时间上网搜索,总能在国内各个突发事件的报道里看见他的名字或身影。
突发新闻报道的记者工作地极其不稳定,也许今天还在北京,明天就到了其他地区。所以那几年他特别忙,常居一线,快速响应,在灾区一待就是从头到尾,十天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