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榆立马就来了精神。
上课中途班主任忽然亲自来叫人,这种情况,一般可没什么好事。
余榆蹙眉,狐疑间,看见徐新桐掉头回了班级,一分钟后,又背着书包慌慌张张地往校门口去。
余榆愣了,暗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可下一瞬便被飞来的粉笔头砸了脑袋。
她捂着脑袋抬头。
将她重点看管的英语老师正站在台上瞪着她。
余榆讪讪,再没敢多看。
但直到,关小谢十秒钟后也背着书包追了出去,焦急又匆忙,压根没管现在是否正在上课。
余榆忽然意识到这件事儿不对劲。
她直觉害怕,赶紧举手示意,同英语老师对上视线后,说:“老师我想上厕所。”
英语老师没好气地嗤她一声:“快去快回。”
余榆蹭一下就从位置上站起来,跑了出去。
她在楼梯口叫住了关小谢,看他去意决绝,心里咯噔一下,问:“出什么事儿了?”
“徐新桐爷爷突然倒地上,现在进医院了。你快回去上课,有我呢。”
说完这句,关小谢掉头就跑了。
而余榆留在原地,脑袋轰地一下就炸开来。她想也没想就往回跑,却不是回的班级,而是楼上办公室。
熬森这会儿没课,悠哉悠哉地坐在办公桌前,抱着保温杯试探了一口。仍然有点烫嘴,他合上盖子,接而一抬头,就看见自己班的余榆冲了进来。
熬森一愣:“余榆?你不上课来这儿干什么?”
余榆呼吸有点急:“敖老师,我想请个假。”
熬森一听,眉头登时竖起:“什么假?病假?”
“事假。我爷爷生病住院了。”
十一班班主任刚出去又回来,熬森自然听说了十一班那个徐新桐爷爷住院的事儿。
他脑袋一转,问道:“你亲爷爷?”
“……是从小看我长大的。”
“不是亲爷爷请什么假?就是亲爷爷生病了,你现在也不能请假!”熬森将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厉声道:“回去!”
余榆不是不知道熬森这方面的不近人情,却还想继续争取:“可是敖老师……”
“你这堂课是英语是不是?你能考130了是不是?你真当自己是个天才了?现在什么节骨眼了你还想请假?”熬森一脸恨铁不成钢:“你下半年就高三,明年就高考,文化课有多重要你知不知道?!回去上课!”
熬森的语气有些凶,凶得余榆懵神许久,不敢再反抗,却仍然念念不忘那厢的徐爷爷。
她站在办公桌前,急得眼睛红了一圈,瘪着嘴,差点哭出来。
叮——
这时候下课铃响了。
不知怎的,褚浩言竟正好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熬森见了,立马叫住他:“褚浩言,你给我看着她!不许她乱跑。”
说完头疼地念叨:“这些孩子成天不拿自己的事儿当事儿。那关小谢又不参加高考,你能和他一样么……”
褚浩言看了看余榆,顿了一下,轻声说好。
熬森怕她中途私自跑出校,叫褚浩言看着她。可事实上,余榆压根不会这样做。
徐新桐去了医院没回来,当天晚上是余榆自己一个人回的家。回到家后,进门第一件事儿,就是向李书华探问徐爷爷的情况。
李书华叹口气,摇头:“这次幸亏是被发现得及时送去了医院,不然恐怕就……爷爷这个病越来越严重,近两年频繁休克、心绞痛,看着是越来越不行了呢。小谭他们正商量着给爷爷做搭桥手术,但爷爷不愿意,也没说定呢。”
余榆问:“现在醒过来了吗?”
“没,重症监护室里还没出来呢。”
这个消息让余榆的沉重稍稍安定。
可熬森没说错,还有一周就是竞赛,她的行程满满,确实抽不出空。
不过听说徐暮枳当天下午就回了榆市陪在医院,徐叔叔和谭阿姨商量过后,也只徐叔叔一个人回到家里。在这期间,是余庆礼和李书华帮忙多加看顾着徐爷爷。
那一周过得特别煎熬。
大人们工作与医院两头奔波,从医院里带回来的消息时好时坏,含着忧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