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亦的话令赵延纪神色缓缓阴沉下来,他嗤笑一声,“看作老师一般敬重?不......我不需要你的敬重。”
他伸出双手似要抓在舒亦肩上,却被她提前察觉到异常,极快向后退了两步,躲了过去。
男人垂下双臂,低头看着眼前空空的手掌,似乎每一次他想靠近舒亦,都被她或有意或无意的躲闪开。
赵延纪眼底渐渐泛起波澜,他忽而抬起头,目光凝着她激动说道:“舒舒,我喜欢你啊,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舒亦听完心头一凛,定在原地,赵延纪看她的眼神里带着近乎偏执的疯狂,这让她感到陌生而危险。
“师兄,请你自重。”舒亦的声音冷了下来,她不再向后退,反而挺直身子,回道:“很感谢您的喜欢,但我对您没有任何男女之情,请您不要再说这些不合适的话。”
赵延纪像是被她的话刺痛,脸上闪过一丝扭曲,他再次逼近,几乎要将舒亦完全笼罩在他投下的阴影里,“舒舒,你是对我有好感的对不对?你明明......明明很关心我的,当初我穷困时,是你借着教授的名义默默给我买饭菜,在现场工作时,也是你时刻注意着我的身体状况......”
舒亦脑中有一瞬间的茫然,她思索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想起一些事情。
“师兄!我想您是误会了。”舒亦赶紧解释,“给您带饭这件事,确确实实是外公买给您的,他知道您家里的情况,不忍心看您过得那么苦,与我没有半点关系。”
“还有什么注意您的事,那大概也只是我刚好看见顺手为之,我很敬佩您的专业能力,从始至终都将您放在尊长的位置上敬重,师兄,您是很优秀的学者,前途无量,应该把心思放在更值得的地方。”
舒亦这番话,解释的清清楚楚,同时也将界限划得明明白白,不留一丝暧昧或幻想的余地。
赵延纪的脸色在暗淡的灯光下变得异常苍白,那些他时刻放在心上的种种,如今就这样被舒亦完全否定,这一切怎么可能是他的一厢情愿?
“舒舒,你是不是......嫌弃我的出身......”
舒亦见赵延纪始终不放弃,暗暗叹息一声,看来她只能表明自己的情况了。
“师兄,我英年早婚。”
赵延纪眼睛骤然睁大,缓缓透出不可置信。
舒亦没等他反应,又接着说道:“我已经结婚两年多了,我很爱我的先生,很抱歉,也许是我哪里做的有失分寸,让您产生了误会,但我对您真的没有丝毫男女之情。”
“结婚?两年前你才多大?舒舒你就算要拒绝我也不必用这样拙劣的借口。”赵延纪目光森然的看着她。
他抬起手,将鼻梁上的眼镜一把扯下丢在地上,将那被镜片遮挡住的强势欲望完全暴露,赵延纪轻声细语,语调却透着诡异,“我知道的,她们都说你被老男人包养,没关系,我不在乎,我年轻、上进、有才华,我知道你从小锦衣玉食从没受过苦,以后,我也可以给你优渥的生活。”
“舒舒,答应我,和我在一起,网上那么多人都在说我们相配,你为什么要拒绝我!”
舒亦满脸惊愕看着眼前不复记忆中温润有礼,面容扭曲的师兄。
赵延纪一步步逼向她,舒亦后背渗出冷汗,连倒退的动作都忘记了,一时僵立在原地。
就在他的手马上就要抓上舒亦时,不远处的黑暗中突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她说已婚,你听不见?”
这道熟悉的声音让舒亦瞬间松懈下来,她随声看过去,昏暗的光线下,沈晏神情冷峻缓缓向他们走近。
同时,两道耀眼的光亮自他身后骤然亮起,驱散了周遭的黑暗。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身影欣长挺拔,周身带着磅礴的气势直压向赵延纪。
沈晏来到舒亦身边站定,伸手揽在她腰间,将人紧紧箍在身侧,占有欲十足。
赵延纪看着来人,下意识退后一步,他强自镇定,开口问道:“你谁啊?”
“不才,你口中的老男人,舒亦的老公。”
沈晏的声音轻淡,却如同寒冰坠地,将赵延纪所有疯狂的臆想和不堪的揣测,瞬间碾得粉碎。
“老......老公?”赵延纪的嘴唇哆嗦着,重复着这两个字,他的眼睛失神了一瞬,随即涌上浓烈的不甘,“不可能......舒舒她明明......”
一旁的舒亦听沈晏承认自己是老男人,一忍再忍,到底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沈晏的目光凝着舒亦,在她身上流转一圈确认她无恙后,执起她的手握在掌心,“手这么凉,等很久了?”
他的动作从容自然,仿佛只是来接晚归的妻子,对旁边的赵延纪视若无睹。
这种无视,似乎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威慑力,在男人强大的气场下,赵延纪竟莫名的有些自惭形秽。
他看着那人以一种保护的姿态拥着舒亦,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完全信任的靠入男人怀中,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