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谢谢你。”舒亦点点头,伸手接过。
许知念捏在行李箱拉杆上的手指紧了紧,随后推了过去。
“不......不客气。”她仓促转身,便要离开。
“许小姐。”舒亦在身后叫住她。
许知念脚步一顿,身体僵硬。
舒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以后这类事情,还是让秘书或者周特助直接处理比较好。”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这短短一句话却像根刺,精准扎到许知念的理智上。
她猛的转过身,看向舒亦,眼神里控制不住的泄露出一丝不忿,“舒小姐,我们聊聊。”
公寓内。
舒亦请许知念进来后,就拉着行李箱走去里面,等她再次出来时,身上换了一套简单的休闲套装。
许知念端坐在沙发上看着那道身影缓缓走过她。
舒亦来到开放式的厨房岛台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又看向许知念,“许小姐,喝水吗?”
她的态度自然得像是在招待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访客,但这种自然而然的主人姿态,让许知念感到极其刺眼。
“不用了,谢谢。”许知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舒小姐,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舒亦拿着水杯,靠在光滑的岛台边缘,微微颔首,示意她说下去。
许知念看着她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心头那股不甘的火苗烧得更旺,她站起来,直视舒亦,“舒小姐,虽然......你和沈总结婚了,但婚姻是什么,你我都是成年人,应该明白,尤其对于沈晏这样的人来说,婚姻可以有很多种形式。”
“你在法律意义上是沈太太,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会......永远拥有他。”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极尽奢华的公寓,语气里充斥着几分优越感,“你是个学生,你有你的单纯世界,但在我们的圈子,是资本,是无数需要沈晏决策和应酬的复杂关系,他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站在象牙塔里的妻子,而是能与他并肩站立,理解他,甚至在大多时候能帮到他的伴侣。”
舒亦静静的听着,小口啜饮着温水,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神色里似乎还带着一点小赞同。
许知念见她没有反驳,以为自己说中了要害,不由劝解道:“舒小姐,我没有恶意,我们的圈子里一直在传,你与沈晏结婚后就常年分居,与其守着一个空洞的沈太太头衔,看着晏哥身边不断来来往往那些能真正帮到他,与他有共同语言的人,不如......现实一点,拿到你该得的,何必非要勉强融入一个根本不属于你的圈子,最后弄得大家难堪?”
她说完,目光紧紧盯着舒亦,似乎不想放过她的一丝表情变化。
然而,舒亦听罢,只是轻轻放下了水杯,玻璃与台面接触,发出轻微的脆响。
她抬眼,看向许知念,目光清澈而直接,“许小姐,谢谢你的关心和建议。”
“不过,你说了这么多,想让我知难而退,目的是什么?”
“我......”看她这副淡定的模样,许知念竟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舒亦见此,平静的陈述,“你喜欢沈晏,想取而代之?”
许知念猝不及防被舒亦直白的戳穿心思,她张了张嘴,那句“是”几乎要脱口而出,却又被残存的理智和骄傲死死按在喉咙里,承认?在舒亦面前,承认觊觎她的老公,那无异于将自己置于最狼狈不堪的境地。
舒亦姿态放松,见她迟迟不回答,又说道:“像沈晏这样优秀的男人,喜欢上他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我很理解。”
“只是,如果他真的是一个为了利益关系可以轻易舍弃妻子的人,那么又有什么值得你去喜欢呢,你这样去揣测他,不觉得是对沈晏人格的一种侮辱吗?”
“你懂什么!”许知念的情绪突然有些失控,“你又知道什么?我自小就以作为晏哥未来的妻子去培养,我努力去追上他的脚步,我花费了那么多的时间与精力,考上他的学校,他的专业,如今我学成归来,却发现竟然是你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人占据了他身旁的位置!”
“那我这么多年的努力又算什么?”
舒亦微皱起眉,不解的看着许知念,“你的学识应该是为了成就你的个人价值,而不是为了能够匹配某一人,成为他的附属品。”
许知念的面色瞬间苍白起来。
“附属品?”她声音拔高,语气里透着尖锐,“我们这种出身,自小所受的教育,都是为了匹配更高的层次,为双方家族创造更大的利益,个人价值?哈......”她嗤笑一声,目光扫过舒亦身上那套再简单不过的衣服,“你的个人价值,就是躲在沈晏身后,研究那些几千年前的破字吗?那对他,对沈氏,有什么用?”
舒亦静静看着眼前的许知念,很奇怪,听她说了这么多,自己心里却并没有升起多少愤怒。
“许小姐。”她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比刚才更缓和了些,“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的喜欢和付出,是你自己的事情,我无权评判,我想我已经没什么可与你说的。”舒亦拿起自己那杯已经凉透的水,“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不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