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二人领证前,舒亦有提到过婚前协议的事,明确表示自己无意他的家产,却被沈晏回绝了。
如今他突然给出这么多东西,难道是要与她分道扬镳,做出的补偿?
舒亦抬起头,有些茫然的望向沈晏,眼里满是不解。
沈晏抬手挥了下,周承安立刻会意,带着几位律师退出了办公室,并体贴的关上了门。
偌大的空间里,再次只剩下夫妻二人。
舒亦的手还按在那摞厚厚的文件上,指尖能感受到纸张的凉意和分量。
“沈晏,”她开口,声音显得有些干涩,“你这是什么意思?”
“舒舒,我想给你一份关于未来的保障。”沈晏的目光锁着她,嗓音低哑,“我喜欢你,这份心意现在是真实的,我此刻也认为它能持续到生命的尽头,但世事难料,人心亦复如是,如果未来某一天,我们的感情走向无法控制的境地......”
“这些,就是我给你的底气。”他的声音沉静而缓慢,每个字都像经过深思熟虑,“无论我们的关系会如何,你都将有足够的资本,不必为现实所困。”
舒亦盯着沈晏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眼皮微颤了颤。
他的这番话太过理性,现实得不像是在谈情说爱,可偏偏,这份理性背后,藏着一份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深沉的尊重与责任。
他在用一种近乎冷酷的现实方式,告诉她,“我喜欢你”,但也尊重爱情本身的脆弱无常,所以,他给她所能给的最实际的保障,让舒亦在任何情况下,都有保持尊严和自由的资本。
“你......”舒亦的眼尾渐渐泛起红意,“你这样做,就不怕我会认为,你对自己......对我们的未来没有信心吗?”
“不会。”沈晏微微俯下头,凝视她,“舒舒,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
“一段感情或许会有变量,但这些保障的效力,白纸黑字,受法律约束,永远不会改变。”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一片沉寂。
“沈晏......”舒亦眼中盈着的水光倏然滑落,她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父母婚姻的失败,让她对人性复杂认知根深蒂固,她以为夫妻之间相敬如宾就是最安全的距离,以为不期待就不会失望,不依赖就不会受伤。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泪水顺着脸颊滚下,滴在她按着文件的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水痕。
沈晏的眸色骤然深沉,他声音沙哑,轻哄道:“舒舒,别哭。”
沈晏承认自己是有些卑劣的,他找出了舒亦心中最薄弱的地方,暗自部署一击即中,他还有许多手段可以用在她的身上,只需三言两语就可以轻易击破舒亦的防线。
可沈晏看舒亦双眼泛红极力克制自己情绪的模样,到底心有不忍,他此刻只想好好护着眼前的女孩,只要她活的肆意,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舒舒,我们的感情不会成为你的束缚,我给你自由,你喜欢我时我们相伴而行,若不喜欢了,自可拿着这些钱财转身离开,它们足够让你欢度余生。”
“你......你就这么确定非我不可?”舒亦哽咽的问道。
沈晏凝着她,忽而淡淡一笑,嗓音低醇,“刚刚不是还在说,你是最好的吗?怎么,这会儿倒是不自信了?”
舒亦被他这句带着些微调侃的反问,噎得一时说不出话,只是睁着那双因为羞恼而亮得惊人的眸子瞪他,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珠,鼻尖微红,配上这副气鼓鼓又无法反驳的神情,竟有种说不出的生动可爱。
沈晏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他伸出手拿起桌上的纸巾,轻轻擦拭舒亦脸上的泪痕,“这些文件签下名字即刻生效,我说过给你时间考虑,但......不要让我等太久。”
他的耐心,已经快要消耗殆尽。
……
舒亦从沈氏集团离开,心中茫然的望着车水马龙的街道,随后拿起手机播出一个号码。
半小时后,燕石园。
“我的天!我所有游戏账号上的虚拟币加一起也没这一份文件上的钱多哇!舒舒,好羡慕你~一下子财富自由从此走上人生巅峰。”阮乔目光晶亮的看着手里的几份文件,留下了羡慕的泪水。
叶以柠凑过去瞄了几眼,开口道:“哇哦~虽然只是沈氏集团0.5%的股份,但是架不住它体量大,这么一丢丢的股权分红,只怕一年也要上千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