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沉睡中的男人忽然动了一下。
舒亦吓了一跳,立刻转身平躺,紧紧闭上眼睛,装作已经熟睡,她的心跳宛若擂鼓扑通扑通的在耳边响起。
过了一会儿没听见那头有任何动静,还没等舒亦松口气,一道身影骤然压下来。
她错愕的睁开眼,与男人四目相对,在黑暗中撞进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色漩涡。
“睡不着?”沈晏的语调沉哑,低低的带着动情意味,撩的她心尖发颤。
他撑在她上方,手臂肌肉的线条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二人温热的呼吸交织,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暧昧。
舒亦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音也发不出来。
“是在想什么?”沈晏低声问,嗓音比刚才更哑,似有循循善诱的意味,“还是......在怕什么?”
舒亦的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腔,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一直紧绷的某根弦,忽然就断了。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用一种近乎无声的气音,轻轻呢喃了一声,“沈晏......”
沈晏的眸光骤然深暗,他俯身,精准的攫取了她的唇,他的吻强势霸道,唇齿间的掠夺愈发深入,却又在察觉到她细微的颤抖时,放柔了力道,变得缠绵充满诱哄。
男人周身的荷尔蒙气息侵袭着舒亦的感官,她阖眸沉沦,溃不成军。
第31章
亭安阁私人会所。
舒亦坐在椅子上,听着经理在一旁介绍中点师傅们新研制的中式茶点,那些点心做的极为精巧,她看得喜欢,忍不住拿出手机选了个最佳的角度拍下一张照片,随手发到朋友圈。
“抱歉,我来迟了。”一道清润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舒亦闻声侧身看去,来人一身黑色立领中式西装,身姿挺拔,面容清隽俊秀气质温文,正是她今日约的人。
陈寒声步履从容的走近,目光落在满桌的点心上,语气带着熟稔的调侃:“哟,看来我今天有口福了。”
舒亦见到他,唇边漾开一抹笑意,她起身相迎,“陈老板,约你一面可真不容易,我这地儿选的怎么样?绝对不会让你被那些疯狂的小戏迷们打扰。”
亭安阁是高端私邸,实行会员预约制,是时聿开来给他们圈子里的人小聚的地方,舒亦算是沾了沈晏的光,才能在这里来去自如。
“嘿,小丫头打趣我是吧?”陈寒声在舒亦对面落座,动作舒展,自带一股闲适风雅,“我这点儿小生意,哪比得上舒大学者日理万机?听说你前阵子又跑三星堆挖土去了?”
“外公和你抱怨我了呀?”舒亦将桌上一碟精致的荷花酥往他面前推了推,“尝尝,他们新出的。”
陈寒声伸出修长的手指拈起一块,品尝后点头称赞,“亭安阁的师傅,手艺是越来越精进了。”
他是这里的常客,站在一侧的经理闻言,立刻笑着说道:“能得陈老板一句谬赞,是我们的荣幸。”他上前一步,往二人杯中添了茶,便识趣的悄然离开。
陈寒声放下点心,端起面前的青瓷茶杯,“说吧,今天约我出来,不只是为了请我吃点心吧?有什么我能效劳的,舒大小姐尽管吩咐。”
舒亦也不再绕弯子,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个首饰盒,将里面的翡翠镯芯轻轻推到陈寒声面前,“寒声哥,我想麻烦您帮我瞧瞧,能不能用这块料子,设计一对儿男士袖扣。”
陈寒声的爷爷是业内鼎鼎有名的非遗花丝镶嵌技艺传承人,陈家的老字号珠宝铺子“宝蕴楼”已经有百年历史,专做中式高级珠宝首饰定制,在圈内极负盛名。
陈家子弟大多从事珠宝设计或相关行业,陈寒声本人更是青出于蓝,不仅继承了家传技艺,更融入了现代审美,设计风格独树一帜,每每设计出一款珠宝首饰都会引起不小轰动,引得其他品牌争相模仿。
只是,这位陈大设计师自小还有个与家业格格不入的爱好,痴迷戏曲,甚至还正经拜了名师学了一副好嗓子,他为了唱戏在二环上开了家戏院,偶尔兴致来了,就会登台唱上一曲,收获了不少的戏迷,如今陈寒声将精力都放在了戏院里,对外已经很少再接珠宝定制。
舒亦原本没想找他,还是外公直接跟陈寒声打了招呼,她这才约他出来。
陈寒声的目光落在那一抹浓艳欲滴的绿色上,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艳,他小心的拿起那块翡翠,由衷赞叹,“好料子!这是顶级的帝王绿,水头和颜色真是难得一见。”他看向舒亦,“这么大一块极品镯芯,只做一对儿袖扣,会不会太可惜了?”
“他......平时除了腕表没有戴其他东西的习惯,做成袖扣正合适。”舒亦微微垂下眼睫,轻声道。
陈寒声是何等通透的人物,一听就知道这是送谁的,他了然的笑了笑,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手中的翡翠上,沉思片刻才缓缓开口:“如此美玉,设计上不能喧宾夺主,既然是为......你家那位量身定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