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没有应声。
她担心出什么事情,干脆走进去,打开床头的灯。
柔和光线笼在乐绮脸上,他呼吸平稳,看起来睡得很熟。
尤伽稍稍放下心,伸手摸了摸他额头,温度也降下来不少。
正打算去厨房把饭菜保温放起来,好让他再睡会儿,她手腕突然被人握住,还没起身就被拉到床上。
乐绮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了,眼中溢满慌张,好半天没有对焦。
“别走。”
他嗓子干裂,艰难启唇。
尤伽在床上坐稳,另一只手蹭了蹭他的脸,柔声。
“我不走。”
乐绮似乎清醒过来些,眼睛也逐渐清明,他看着尤伽,往里挪挪,示意她躺下来。
“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不吃饭吗?”
“一会儿再吃。”他目光有些乞求,“就一会儿。”
尤伽没再说什么,顺从地躺到他身边。
他发着烧,被子里被他捂得热极了,尤伽下意识想往床边靠靠,却被乐绮拽了回去,紧紧扣在怀里。
“别走。”
他又重复了一遍。
尤伽被闷得无奈,好笑地拍他:“我不走,要憋死了。”
这才放她一个呼吸的空间。
乐绮抱了她一会儿,忽然双手捧起她的脸,在灯光下,仔仔细细地看。
看着看着,他伸出几个手指,一遍又一遍在她脸上描摹,从眉骨,到下颌,不厌其烦。
“怎么了?”
尤伽被摸得痒,忍不住出声问。
“怕是做梦。”
“做梦有这么真的呀?”
“嗯,有。”乐绮仍在勾勒她的轮廓,神色认真,“你离开我的那半年,我经常做梦,你就躺在我怀里,就像真的一样,可是醒来之后什么都没有。”
尤伽又哽住,下意识把脸埋在枕头里。
乐绮托着她侧脸摆正,不想让她消失在视线中一秒。
“现在真的发生了,却又像是做梦。”
尤伽不得不对上他的眼睛。
极好看的一双桃花眼,眼里蜿蜒着红血丝,眼神楚楚,惹人生怜。
她忽然有些控制不住,声音先于理智碰撞在两人之间。
她很轻、很轻地问:“你想我吗?”
乐绮的视线猛然抖动了一下,下一刻,止不住的泪水蓄满他的眼眶。
他以为他永远等不到这个问题了。
“我好想你,姐姐。”
尤伽抬起手,轻轻抹去他眼下的湿润,一次,又一次。
她想,他还是这样爱哭,可是好像没有以前好哄了。
怎么都停不下他的泪,反而越来越汹涌。
尤伽仰起脸,想让他不要哭了,生病的人不能这样耗费精力。
可他们离得太近,她一抬头,鼻尖就扫过他的下巴,两张脸之间几乎毫无距离。
乐绮怔了怔,垂下视线,头也跟着低下来。
他眼底情欲弥漫,实在藏不住,强烈得仿佛要把她整个吞进去。
尤伽的呼吸渐渐微弱,她盯着他,看了许久。
两只手在被子里交缠,体温相渡。
她缓缓闭上眼睛。
默许的瞬间,唇上覆上湿润又滚烫的触感,齿间几乎立刻被他攻破,她攥住他身后的衣服,下意识与他贴得更近。
难抑的思念被欲望的外衣包裹,尤伽忍不住去咬他,直到尝到涩苦的血腥味才停下,可刚刚退出一点,就被乐绮捧着后腰又拉回去,顷刻便被吮吸尽口腔中所有氧气。
她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
她只知道房间里渐渐只剩下两人交错而混乱的气息,时快时慢,时轻时重,她嘴唇开始发麻,逐渐分不清这到底是吻,还是蓄谋已久的报复。
“乐绮。”她使劲挣脱出来,用手抵住他胸膛,“不能再继续了。”
他的眼里显然还染满情/色,水光潋滟,迷蒙地看她。
“为什么?”
“……你生病了。”
她扔下这句话,很快翻身起床,随意理了下揉乱的衣服。
“你好了就起来吃饭,我去热菜。”
言罢,尤伽转身快步离开。
关上门,她才松了一口气,仍在发热的身体贴着墙,有些站不住地缓慢蹲下。
她双手挡在脸前,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
不该越界的。
尤伽脑子里乱七八糟,什么想法都有,唯独没有该如何收场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