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啊,问就是在努力了,但我看一点效果也没有,就是搪塞我,想等着事情自己过去。”
尤伽回想起这段时间愈演愈烈的争议,恍然意识到,确实没有看到乐绮的公司有做出任何积极举措。
怪不得他持续被骂了这么多天,要换别的公司,早就甩证据出声明了。
尤伽停顿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打了两个电话。
言简意赅地安排下去,挂断后,她看向乐绮。
“关于取证流程,我不算非常专业,我联系了我们公司的公关和法务部门,他们有这方面的经验,你可以按照他们给出的方案整理你当初的工作记录,只要有证据,这件事不算难办。”
乐绮的脑子转得慢,反应了一会儿才回:“你要帮我?”
“嗯。你现在的公司是溯回吗?”
“是。”
“签了多久?”
“只签了一年,我原本也不想挂靠公司,只是当时没有资源,所以和他们说好,我只管独立创作,他们负责销售,挣了钱他们拿大头,但是一年之后就解约让我单干。”
尤伽理解他的想法,和她当初想给他介绍生意帮他打开市场是一个道理。
“合约期还剩几个月了吧,他们有找你说续约的事吗?”
“说了好几次,甚至还劝我转台前做歌手,但是都被我拒绝了。”
尤伽若有所思,手撑在膝盖上,掌心托着下巴。
“怎么了?”乐绮见状,凑上去些,“你觉得我公司有问题吗?”
尤伽其实已经大概猜到是怎么一回事。
也许这次危机原本就是冲着乐绮来的,他当初签约的时候名不见经传,公司只觉得是捡了便宜,无所谓他一年后走不走,但他现在火了,身价飙升,自然就不一样。留不住这样的人,他们就会给他个下马威,想以此唬住他。
“我再查查。”尤伽没有明说,转而道,“你的经纪人可靠吗,如果不放心的话,后续动作就不要跟他同步了,我都可以帮你解决。”
乐绮心里也不确定,但他没说什么,点头应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光影偏移,落在尤伽的侧脸,她睫毛盛着镂空树影,眨动时,像挂着风铃在转。
“怎么不吃了?”
尤伽发现乐绮一直在看她,转开脸,用下巴点点那碗面。
“……有点吃不下了。”
乐绮不好意思地说。
他实在没什么胃口,能吃这些已经是极限。
尤伽也没劝他,扯了张湿巾递给他,把碗拿到一边桌上。
相对无言,房间温度似乎也降下来。
“乐绮。”
“嗯?”
“解约之后,你还是想单干吗?有没有考虑签到我这里?”
“直接挖人啊,尤总。”
乐绮仰脸笑开,如孩童清澈。
“只是给你提供一个选择。”尤伽实话实说,“这样的事,以后不会少,和我签约的话,我能帮你的地方多些。”
乐绮盘起腿来,视线与她一上一下,交错在一起。
他认真地看她,认真地呼吸,认真地问。
“你会一直管我吗?”
尤伽恍惚感觉心跳缓了一拍,她一时没有明白,他这句话是在指什么。
片刻后,才平静回。
“我答应过你,做你喜欢的事,我可以永远为你兜底。”
她说得比上次温柔许多,声音如丝绸般绵软顺滑。
眼神里,也不再冷冰冰。
乐绮扯开一个笑,眉毛扬起来。
“那我考虑考虑。”
话音再次没入飞尘中。
尤伽忽然意识到她待得太久了,久到差点忘了,她并不合适出现在这里。
于是她看了看手机,打算说些“不早了”之类的话,就告辞离开。
话却没能说出口。
她刚把手机放回兜里,手就被乐绮握住,存在感极强的温度再次席卷而来。
“我太烫了。”他有些贪恋地凑近,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你好凉快。不能帮我降降温吗?”
尤伽滞了一瞬,很快,她用力抽回手。
“乐绮,你不该这样。”
乐绮抬头看她,良久,叹了口气。
“叶臻不是我女朋友,她是我堂妹,我小叔的女儿。”
他似乎很不想解释这些,但又偏偏极耐心地解释:“小叔和小婶年轻的时候就移居澳洲了,叶臻在那里出生,从小到大几乎没有回过国。今年她大学毕业,闹着要回来玩,小叔他们工作太忙走不开,又不放心她一个人,所以拜托我带着她,因为她同龄的兄弟姐妹只有我一个。我爸难得开口求我,我就答应了,她现在已经回澳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