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绮,我对你很抱歉,但你应该清楚,无论我出于什么目的,我们的关系都只能这样,这个结果无法改变。现在我们已经享受过这段时间了,就应该到此为止。”
她拿出那串钥匙,递到他手心。
“我给你准备了一间工作室。你不需要再为我去做你不喜欢的工作,不值得,也没有必要,你喜欢音乐就去做音乐,我的公司可以永远为你兜底。”
触感从手心传到头顶,乐绮一点一点合掌,又硌又凉。
他好久都说不出话。
“乐绮,我们……”
“原来你就是这样给我明码标价的。”
他突然笑了出来,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这是什么,你的怜悯?还是施舍?你从骗我的那一刻起,就决定好要怎样补偿我了是吗?”
尤伽被他的哭腔搅得头脑发昏。
她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于是房间里只剩下乐绮逐渐黏在一起的控诉。
“你还真是谁都不欠,那我是不是应该感激涕零地接受,然后乖乖和你划清界限?尤伽,你有把我当成一个人吗?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不是被你打了一巴掌再给块肉就能继续摇尾巴的狗。”
他痛苦得几乎要站不住,双膝酸软,滑落在地。
跪在柔软的地毯上,乐绮两手掩面,温湿的泪水止不住从指缝间流出。
尤伽下意识想去抱他。
可很快她就清醒过来,强硬地控制着双腿,向后退了退。
迟缓的声音在空荡房间里响起。
“乐绮,我不是一个好人,你应该知道,所以你拿好人的标准来衡量我,本身就是妄想。你会遇到一个善良又爱你的人的,这两点我都做不到,所以,我们不要互相难为了。”
她挪了挪僵硬的步子,越过垂头不语的乐绮,向外走去。
片刻,嘶哑嗓音自身后传来。
“我知道你已经离婚了。”
尤伽停住步子,惊讶转身。
“什么时候?”
“两个月之前。”
两个月。
所以他们牵扯在一起的这两个月,他一直在看她演戏。
尤伽顿时有种被戳穿拙劣谎言的窘迫感,脸颊一片燥热。
“所以你是在看我笑话?”
“尤伽。”乐绮依旧跪在原地,语气破碎而无力,“我只是在等你。”
“等什么?”
“等你愿意主动和我说,等你愿意真正和我交往,等你愿意放下他,走向我。”
尤伽倒吸着凉气,牙齿一阵阵痛。
“乐绮……”
“我和你演了这么久的地下情,不是因为我顾及所谓的名声和颜面,而是因为,我爱你。”
牙神经开始跳动,尤伽痛得脸上一阵痉挛。
她缓缓舒气,许久才道:
“不要爱我。我骗你是因为你好骗,乐绮,永远不要爱我。”
第二天,褚氏和尤伽的公司发表了联合声明,公开了离婚一事。
鉴于之前尤伽和褚铎以夫妻身份共同出席了许多活动,所以离婚时间自然只能以“近日”模糊代替。
至于尤伽和乐绮的关系,两方都没有回应。
其他的都是次要,尤伽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和舒繁的合作,所以很快就给舒瑾打去电话解释。
舒瑾的态度倒还算明朗,只是说:
“尤总,您并未正式接手公司,对外来说您代表不了尤氏,您的新闻对尤氏其实影响不大。只是这件事一定会进入我们合作的评估项中,所以还希望您能妥善处理,不要再出现更多负面影响了,否则,我也没办法保证结果。”
尤伽听出她的话外音,顿了顿,应了声“好”。
挂断电话后她怔愣了很久,直到姜春和进来提醒她记者到了。
“老板,要再等一会儿吗?”
尤伽收回神,摇了摇头,起身。
“不用,我现在过去。”
尤伽联系的是新星旗下一家新闻媒体,为的是能引导舆论方向朝尤氏利好发展。
这也是她在出事之后接受的唯一一家独家专访,且实时直播,开始前就已经引起了很高的讨论热度。
采访中,记者完全按照提前沟通好的稿子进行提问,尤伽端坐在会议室,从容不迫地一一回答。
最后,记者问到她关于这件事的明确态度。
尤伽看着镜头,渐渐绷直了脊背,搭在一起的手下意识团握成拳。
牙齿又开始不规律地跳痛,她强忍住,眼睛一眨不眨,一字一顿、平静清晰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