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一次对我们毫无影响的错误,即使中间有误会,但本质都是你情我愿的享乐。你说我欠你的,不,乐绮,我什么都不欠你。”
毫无影响?
你情我愿的享乐?
尤伽的字字句句如剔骨刀削过,乐绮痛到失声,浑身麻而僵化,唯有心跳越发剧烈,像密集的鼓点催化着他所有情绪。
日日夜夜,那些令乐绮辗转难眠的梦,那些他越想忘掉就记得越深的触感,那些他无比厌恶又无法自控的瞬间。
还有,回国后偶然看到照片中褚铎身侧嫣然浅笑的她时,感受到的巨大的背叛感。
一切的一切,如夜幕下的浪潮,汹涌,危险,瞬间翻没他所有理智。
她说,他们于她,毫无影响。
只有他愚蠢地、顽固地、卑劣不堪地,渴求她的垂怜。
幻想她的拯救。
乐绮放下筷子,忽然站起身,撑着头晕目眩,几乎是两眼发白地绕过桌子,拦住正走出厨房的尤伽。
他一把捏住她的手腕,几欲开口,愤怒、积怨、恶语相向,他急切地希望自己至少能说出点什么。
可在他听到尤伽被他攥疼的轻声痛呼后。
在他渐渐恢复视线,入眼便是尤伽蹙着双眉、幽怨地看他后。
乐绮仍旧,说不出任何。
他仍旧一败涂地。
手劲骤松,乐绮肩膀轻撞在墙上,垂头,哑声卑微。
“怎么毫无影响?我已经……忘不掉你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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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回溯我睡的是乐绮。
尤伽扫一眼微微泛红的手腕,揉了揉,目光平静抬起,落在乐绮身侧虚空。
“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
尾音落下,她绕过一动不动的乐绮,穿过餐厅向外走。
乐绮被留在原地,站了不知多久,直到无法支撑,身子滑在地上。
视线逐渐模糊。
第二天一早,尤伽在上班前看到了乐绮的消息。
乐绮:【这两天我可能没办法面试,简历和作品集直接发你邮箱了,里面有我之前录过的一个介绍视频,如果病好之后赶得上的话,我还是想争取一下。】
尤伽看完这句话,直接锁屏把手机扔进包里,没有跳转邮箱。
结果又是一震。
她再次拿出手机,解锁。
乐绮:【昨天晚上有些不清醒,抱歉说了让你为难的话。】
尤伽这次视线多停留了两秒,盯着左侧的黑色剪影头像,咬了下唇。
点开文字框输入。
尤伽:【好好休息。】
切到通讯录,往下滑,拨出了一个电话。
简单交代几句后,尤伽挂断,出门上班。
褚铎昨天没有睡好,今天难得起晚了些。吃早餐的时候,他问了佣人一句,得知尤伽已经上班去了。
“乐绮呢?”
“乐小少爷还没起。”
他“嗯”了声,拿过一边腕表,听到厨师在厨房“咦”了一声。
另一个做事的阿姨接话:“怎么了?”
“冰箱里好像少点东西。”
“哦,昨天晚上可能褚总和夫人煮面吃了吧,我早上来看到水池里有两个碗,顺手就洗了,忘跟你说了。”
“这样啊,我就说嘛,我这记性杠杠的。”
褚铎不小心比平时多扣了一段,腕表瞬间勒紧手腕,冰凉表扣夹到了皮肤。
他眸色深不见底,冷静地解开,重新戴好。
从玄关处拿了车钥匙,正要推门时,门铃忽然响了。
褚铎看了眼门侧的智能屏,剑眉微动。
门开后,齐珩显然没有想到会是褚铎给他开门,准备好的寒暄顿在喉咙,气氛一时僵住。
“齐医生,有事吗?”
“啊,褚总,夫人刚刚给我打电话,说乐小少爷病了,让我来看看。”
齐珩是褚铎的家庭医生,尤伽住进褚家两年,一次都没有找过他,接到她电话的时候,齐珩比谁都稀奇,连忙放下手里的事,提着东西就赶来了。
褚铎听过他解释,神色依旧没有任何变化,目光近乎无情,齐珩对上,瞬间觉得九月的秋老虎都打了蔫。
他站在门口,没有挪步,齐珩进也进不去,退又没法退,尴尬得只能攥紧手里提箱。
“褚总?”
僵持不下,他实在忍不住出声提醒了句。
“进来吧。”
褚铎往前迈步,把通道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