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一遍呢?”相识多年,宋知意头一次得到陆晏清的支持,特别是在和薛景珩有关的事情上,登时睁大了眼睛。
陆晏清耐心重复一次。
宋知意不可思议道:“你是认真的?”
“当然。”
“未必吧!”此人几度因为薛景珩失态的场面,历历在目,现今说大度就大度起来了?宋知意无法置信,“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识过?你肯定藏着奸,我不信。”
陆晏清朝她勾勾手指:“那你过来,我告诉你我藏着什么奸。”
宋知意不畏惧他,起身走到他面前,才要抱着胳膊冷嘲热讽,便被他拽着手腕跌下去,下巴正正好磕在他胸膛上,很疼。
“好好说话,你动什么手脚?”她气急败坏道。
胁下穿进来两个手掌,托举她整个身躯,呈一种骑.坐的姿势,贴到了陆晏清腹部。
宋知意涨红了脸,扭着要下去,又叫他拧住了手腕,掐住了腰身,逃脱不开。
“从前,你是宋姑娘,若对别人处处留情,我究竟无能为力。”粗砺的大掌游动去了后腰,猛然一按,两具躯体几乎融为一体,“今时不同往日,你是我的夫人,我陆家的二少奶奶,况且是万岁爷钦点的鸳鸯谱,我相信,能不能和外男接触,接触的底线又在哪里,你自有分寸。”
他以唇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她的唇角,笑意盎然:“我说得对吗?夫人。”
宋知意还是懵的,他所言一个字没听进去,只觉得自己在一个火炉上架着,马上要把她烧干了。
她得赶快离开这家伙。
“你别这样,我……我身体不舒服。”宋知意转眼寻找溜走的空子。
“不舒服?”陆晏清轻轻捏一下她的腰,以此来提示她不要乱看,要专心。
宋知意拍了下他的手背,没拍开。“我……我来月信了。”
深沉的目光审视着她,半信半疑:“哦?”
“真的,我没必要骗你。”当着一个男人说这档子事,宋知意难免有些羞涩,目光飘忽不定,嘴角却扬了起来。
出嫁前还疑神疑鬼是出了意外,幸好今天来了,不枉她提心吊胆了十来天。
“这下你可以松开我了吧?”他不动如山,宋知意忍不住催促。
陆晏清竟脱口而出:“很开心,是吗?”
宋知意回一个白眼:“换做是你,你也会乐不可支的。”
她是造了什么孽,才会给陆晏清生孩子呀……
陆晏清却面露阴郁道:“今朝和你成亲的,假如是旁人,你也是一样的态度吗?”
单不愿意给他生,还是一视同仁,不论换成谁处在她丈夫这个位置上,她都会为没怀孕而沾沾自喜呢?
他想要一个确切无疑的答案。
若非他今日逼问,宋知意当真没静下心来思考过这个问题。
“你就在这里慢慢想,我等着你。何时想明白了,回答我。”陆晏清叩着她维持原样,扣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不准她逃避半步。
把她押在这儿,难道她是犯人吗?太不像话了!宋知意恼羞成怒,驳斥:“我自己的身体,我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用不着和你报备!”
陆晏清道:“不要顾左右而言他,诚实地回答我的问题,答完就让你走。”
宋知意脑子一热,什么难听的词儿也往外蹦:“今天在我身边的若是别人,那至少是我心甘情愿嫁的人,为他做什么我都无怨无悔!”
“唯独抗拒与我生儿育女了?”陆晏清寒眸一沉。
宋知意浑然没有意识到危险,即使意识到了,也不会为此字斟句酌,她偏不让他舒心,偏要和他对着干。是故硬生生道:“是!那又怎么了,你还能动手打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