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进道:“大少爷……”
薛景泰单刀直入道:“去把二少爷叫出来。”
薛景泰近期感了风寒,告假在家养病。下人发觉薛景珩出逃后,第一时间禀报给祥宁,祥宁又通知了他,命令他拖也要把薛景珩拖回家。
文进没招,敲门喊话。
薛景珩气疯了,大踏步开门,冲至薛景泰面前:“你们是什么怨鬼吗?我走哪追哪?我偏不回去,有本事打死我!”
不想宋知意跟出来,与薛景泰一条战线:“要吵架要动手,去外面。”而后回屋关门。
这天,薛景珩顺了她的心意,在外面和薛景泰对抗了很久,直到筋疲力尽、心灰意冷,方才被文进拽上马车,载回了薛家。
那场纷乱,春来尽收眼底,慌慌忙忙去了刑部,一五一十描述给陆晏清。
陆晏清正讯问指证宋平收买老道士撺掇三皇子的证人,那证人熬不住三天三夜的审讯,歪着脖子翻着白眼昏睡过去,他当即黑了脸,阴恻恻吩咐手下:“把他给我泼醒。”
一盆冷水浇灌下去,那人骤然惊醒。
“跟我死鸭子嘴硬,你可知有何后果?”陆晏清高高站着,睥睨那胖男人。
胖男人打了个哆嗦,强装镇定道:“我可是证人,你还能对我动刑不成?”
陆晏清一笑:“对付你这等杂碎,何须动刑。”
于胖男人惊恐不安的目光中,他招招手,立即有两个手下押着一个妇女和一个毛头小子过来。男人登时站起来,瞪着那两个人:“我不是给你们钱,让你们回老家了吗?你们怎么……!”
妇女搂着小子,哭哭啼啼道:“是走了,也快到了,谁知道……”
那小子抱着母亲,哭得撕心裂肺:“爹……你做了啥,你就招了吧……我害怕……”
男人霎时面无血色,嘴唇翕动,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陆晏清丢个眼色,手下心领神会,按男人坐回去。“我指定了找谁,绝用不了三天。这次拖这么久,是因为有人要灭你妻儿的口,费了些周折才摆平。你不妨猜猜,是谁千里迢迢要杀你家人。”
胖男人一拳头砸在大腿上,咬紧牙关道:“让我婆娘儿子出去,我说。”
陆晏清颔首:“带出去。”
第51章深夜失态“我是外人,那薛景珩是你什……
那胖男人是个顾家的人,闻妻儿遭遇刺杀,险些丧命,寒心不已,便和盘托出实情。赶上陆晏清是个细心严谨的,事无巨细、反反复复询问多次,待供词悉数记录在册时,天已黑透了。
“白天你来说了什么,再说一遍。”陆晏清按着后颈,慢慢转动放松,眼帘不觉也轻微地合上了。和那小喽啰大眼瞪小眼好几天,他太累了,好在苦心没有白费,总算审出来了。
他在那冷肃审讯,春来在侧息声观看,也觉得熬人。春来偷偷掐了下胳膊,保持清醒,道:“薛二公子被提前放出来了,跑到宋姑娘面前,说了好一阵的话;后头又和薛大公子在街上吵嚷起来,最后被按着进了轿子,回了薛家。”
陆晏清忽然侧目:“说话?说了什么?”
春来道:“那不晓得,是在屋子里说的。”
“才自由了,就不安分起来。”墨色的眸子在月光下闪耀着诡谲的光亮,陆晏清转身上了马背,看样子要走。
春来赶紧问:“公子回家还是去宋家?”
陆晏清道:“去宋家,吃一杯茶,再回家也不耽搁什么。”
彼时,芒岁伺候着宋知意洗脸,准备就寝。
“姑娘,白日你和薛小少爷说了什么呀?他眼睛都红了。”白天芒岁被打发出去,并不知内情,之后宋知意也没再提,芒岁是好奇得抓心挠肝,这时安静下来,终于耐不住打听。
掬水洗去面上的皂沫儿,宋知意伸手讨要手巾。芒岁忙递至她手心。她一面擦着脸,一面说:“祥宁郡主始终看不起我,现在家里又是这样……我再跟他来往,图什么呢,不如趁着今儿断断干净。”
“也对。”当初祥宁肆意欺辱主子的仇,芒岁至今回想起来,仍觉得火大,“薛小少爷是好人,祥宁郡主可不是善类,断了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