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嘴跟淬了毒似的。
魏霁没忍住,拍了拍她的头顶,“哥也是凭实力获的奖,好不好?”
“好的老叔。”
这个称呼一出来,直接杀死比赛。
在外都被人叫“爹系男友”“daddy”,再不济也是“叔圈天菜”,在她这里就自动降格成“老叔”。
比许岁澄大了八岁的魏老叔心梗。
他只能无奈颔首,示意她放在小桌板上的捧花,“知道我获奖了,特意来送给我的吗?”
毫不客气地,魏霁伸手去取。
夹在花中的手绘卡掉落腿间。
q版漫画分不清是谁,但他认识右下角的落款。
“祝、斯、年。”
魏霁挑眉,故意问:“怎么?你给自己取的新名字?”
装什么。
祝斯年现在这么火,同在娱乐圈谁能不认识他。
况且,许岁澄不信魏霁不知道自己养成过糊咖祝。
她翻了个白眼,一把夺过小卡,“这个不是给你的。”
至于手捧花……
“花就送你吧,祝魏影帝的事业更上层楼!”
从她嘴里听到一句好话不容易。
但魏霁却倏地升起一股无名火,他拾起捧花,按下车窗,径直抛了出去。
“既然是给别人的东西,就不要转送给我。改明儿重新送一束。”
许岁澄瞪圆眼睛,粗鄙之言呼之欲出,又陡然哽住。
顺着那条花束坠落的抛物线挑眼望去,对面一道原本有些模糊的身影越发清晰。
祝斯年站在黑漆漆的楼道里。
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第9章
快得仿佛只是错觉。
许岁澄再一眨眼,萦绕在祝斯年身周的那股阴郁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如记忆中的沉稳和煦。
天空又飘起小雨。
他撑着一把长柄黑伞,稳步走来。
雨越积越多,很快将那束被扔在地上的花束浸得浑浊。
他弯腰拾起,轻轻抖落包装纸上的泥水。
“花很漂亮,不要了吗?”
许岁澄讶异。
没想到他目睹了魏霁扔花的全过程,更没想到他会直接走过来。
想说点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开口。
只见伞下的祝斯年薄唇翕动,嘴角牵起一个温和的笑,“岁岁,好久不见。”
这道低沉清润的声音,仿佛被揉碎在淅淅沥沥的雨中,砸落到尼龙伞面。
滴答、滴答。
祝斯年不一样了。
说不清具体哪里不同,总之给人感觉变化很大。
气质同样沉静。
但如果说以前他的这种沉静中带着疏离和阴郁,那么现在,更像是千帆过尽后的从容与温润。
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圣父光环。
仿佛看一眼就要当场净化。
被他带到片场时,许岁澄莫名有些局促。
她这人吧,越尴尬话越多。
从随口关心他的近况,到夸赞他这一年突飞猛进的成就,再到接下来对接的影视项目。
不像来探班的粉丝,倒像领导视察。
果然,话越多越尴尬。
但祝斯年丝毫未觉不妥,她问什么,他就答什么,不仅驯顺地接过话茬,还会主动开启新话题来缓解她的窘迫,事无巨细地。
这种相处模式令人十分舒适。
“果然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你现在变化好大。”
“士别二百一十七日。”
冷不丁的一句话让许岁澄一时愣怔,“啊?”
祝斯年轻笑一声,没有解释,而是问:“是好的变化,还是差的变化?”
“大概……更好了吧。”
望着他那双沉静的眸子,许岁澄下意识吞咽,慌忙撇开视线,“当、当然啦,以前也很好啊,只是稍微内敛冷漠了些,现在明显更加成熟了。还得是红气养人啊!”
小骗子。
以前的他,一点也不好,否则她怎么会如此讨厌自己。
在清晰意识到许岁澄刻意疏远自己后,祝斯年并未大张旗鼓地祈求她的回头。
他开始默默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一定是他做得还不够好,进步得太慢,没有达到岁岁期望的标准,她才会“弃暗投明”,将目光转移到别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