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轻嗅芳香,分神与她说话:“我们有好几日没有温习话本子上的内容了。”
“今夜,要不要继续?”
第46章
薄云遮月,荧光如纱。院中梧桐疏影,月色弥漫在窗沿,余下满屋清辉。
有人挥袖砰地一声关了花窗,房中霎时一片黑暗,唯有触感变得清晰,是心底的欲望在作祟。手背慢慢拂过她的脸颊,徘徊在锁骨间,星星点点,引得她不自觉仰头喘息。
低低笑声在耳边摇曳,气息温热,洒在她的白肤上,那人长指撩着她肩上的纱衣,轻轻勾起衣带把玩,猜不出下一步举动。
被衾柔软,是方才那人拉来垫在她身后的。宋玉璎抬眼看他,翟行洲欺身而上,单手撑在她的脸侧,将她半包围于身下。他目光灼热,如吐信的毒蛇扫过她的全身,缠着她陷入沉沦。
偏偏那人仅停留在表面,只是用目光与她接触,就让宋玉璎小鹿乱撞,跳得心慌,忍不住揪起被衾。她柳眉拧着,杏眼里满是青涩,目光游移不敢看他。
“话本子里没有这一步!”宋玉璎还在嘴硬。
贴在她唇边的薄唇一顿,翟行洲强忍身下不适。虽说他本也没想着再进一步,但瞧见宋玉璎一知半解的模样,还是耐不住抬眼问她:“你及笄后,家中可有请过教习嬷嬷?”
长安世家圈子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便是少女及笄后,家中会派人请来教习嬷嬷,在府内教导七日,众人心照不宣。
他记得宋玉璎去岁南下前,刚及笄。
“没有。”
宋玉璎摇头,眼神停滞,显然不知道教习嬷嬷的作用。她说:“我阿耶不似那些古板的朝廷官员,及笄不过只是代表着我又长大了一岁,阿耶连说亲都没有提起。”
翟行洲笑了一下:“所以你才好奇地去买了那些话本子?我记得配了插图的本子,可不能明着在书局里售卖。”
“书局违反法规,本官就不追究了。只是……你若真想知道,何不来问问我?”
话落,他作势压上来,身下的异样抵着宋玉璎,爱意热烈而强势。
宋玉璎心里一紧,叫苦不迭。这种事,怎么能问他啊!
好在是那人止于礼节,没再继续贴着她,转而在她的额头落下轻吻,蜻蜓点水般带着珍视。
“睡吧,好好休息一夜。”
“范江垣心不死,定会想方设法追上来捣乱,我们先在九泉城小住几日,待我解决了他之后便可继续南下。”
说话间,翟行洲目光又往下移,不知看到了什么,他掀起眼帘轻笑看她:“城南有座大书局,里面话本子不少,白日我送你去看看。”
话落,他起身走了出去。木门被他阖上,只听那人低声吩咐府内侍女取来热水,替宋玉璎梳洗沐浴。随后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黑暗中。
床榻上,宋玉璎翻身抱着被褥,将脸埋在里面,只露出通红的耳尖。
翟行洲方才那番话,莫不是在笑话她罢……
翻来覆去迟迟不能入睡,快天明时才慢慢出现困意。
宋玉璎醒来后,大部队早已入了城,花枝压着声音和府内侍女交谈。暖阳透过花窗照进房间,洒在窗边桌前,金色一片。
恍惚中她以为自己还在长安宋家的府邸,彼时她与翟行洲尚未相识。
门外院落里,有人脚步沉沉走来,听闻花枝唤了声“翟大人”,音量不高。许是二人就在廊庑下,宋玉璎躺在床上也能听见。
她起身望去,翟行洲的身影出现在窗纸上,那人侧对着花窗,身形颀长,一眼便让她忆起昨夜光景。
忽觉脸上一热,宋玉璎缩进被衾里装死。
再次恢复意识后,院里人影寥寥,胡六称翟行洲一早便出了门,不知去了何处,至今未归。
“翟大人给娘子留了口信,说在府里等他一会,待他回来后再备马一道出去。”胡六如此说道。
花枝回头看了看宋玉璎:“娘子要与翟大人一同出行?”
宋玉璎闪烁其词:“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我只是与翟大人去城南书局看看书,不必担心。”
主院门边有人伸手敲了敲,是贺之铭。
只见他探头进来环顾四周,宋玉璎知道他定是想叫胡六去切磋一番,这两人平日闲暇时就会拔剑相对,总要打到分出胜负才罢休。
胡六难得有个“知己”,与贺之铭私下竟开始偷偷称兄道弟,翟行洲亦默许二人的做法。几人一路走来感情颇深,眼下又在翟大人的地盘上,胡六不必时时守着她,与贺之铭打上一架消遣消遣也无妨,于是宋玉璎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