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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他又在装聋作哑 > 第26章

第26章(1 / 2)

翟行洲说完,偏过头撩了一下宋玉璎落在鬓角的碎发,露出她微红的耳尖。他看了一眼赵淮,没再说什么。

赵淮此刻瞠目结舌,嘴巴张大又合上,合上又张大。

他道:“周公子……原来会说话啊。”

宋玉璎很难跟赵淮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毕竟她自己也不清楚。半晌,她本想出言留下赵淮,奈何此人去意已决,匆匆道别后带着两个狸奴姊妹离开了宋府。

前厅顿时安静下来,又只剩下她与周公子二人,花枝胡六早就不知躲到哪儿去了,就连贺之铭也不见踪影。

宋玉璎轻咳一声,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明明以前单独面对周公子时并没有这种局促感,近日却常常这样。

她每每与周公子对视,总能从他那双极美的桃花眼中看到自己的身影,就好像此人眼中都是她一般,莫名让她想起卢三娘常说的话——

男子若是喜欢一个女子,定是目光日日黏在她身上。

而周公子的目光……

宋玉璎红唇轻抿,眼睛由窗沿的白瓷花瓶慢慢往旁边移去,正要朝上看时,半道却被那人截住了眼神。

周公子好像从方才开始一直在看着她,目光好似比以往都炽热。

心尖狂跳,压不下来。宋玉璎快速说了句要去明月酒楼查账,而后慌慌张张离开了前厅。

往后一连两日,宋玉璎早出晚归,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在躲着谁。

偏偏翟行洲也不着急,仍旧不紧不慢地坐在桌前翻看账簿,一条一条清算春阳台的账。午时一刻,上将军刘展青从蒲州地牢里递来了消息,翟行洲一袭胡服便出了门。

打马路过酒楼时,暖阳洒在窗台,少女背影倩丽,头上金钗格外绚丽。

两日未见,翟行洲不由得放慢脚步看了一会,满足自己心中的念想。撑在马腹两旁的长腿自然下垂,胡服勾勒出紧致的腿肌。许是天气热了些,窄袖挽至臂弯,露出结实的小臂。

此刻主街上并不算热闹,马蹄声不大不小,二楼应当也能听到。偏偏宋玉璎不知背对着花窗在作何,就是不回头看他。

翟行洲笑了一下,扬鞭快马离开,径直朝地牢奔去。

明月酒楼,二楼。

宋玉璎纤腰挨着窗沿,纱裙曳了一地。感受到那道令她背部发紧的目光远去,她稍稍回头瞥了一眼楼下,并未见到周公子的身影。

她长出一口气,放下手里的账簿瘫坐在矮塌上,随手接过花枝递来的茶盏,浅啜两口后,道:“花枝,为何我每次看到周公子都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厌烦、也不是开心,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譬如目光相触的瞬间,她心底会划过一丝捉摸不到的情绪,逼得她移开眼神。

那种感觉很熟悉,熟悉到似乎不止一次出现过,但宋玉璎如何也想不起来。

花枝替娘子打理桌案上的书籍,听闻此话,她手上动作不停,嘴里说道:“婢子也不知,娘子若是想知道,何不写封信给卢府三娘子问一问?”

宋玉璎茅塞顿开!

“快!拿纸笔来!我马上飞书回京,把这件事好好跟三娘说说。她有经验,一定能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与此同时,地牢阴风阵阵,石墙上多是水滴的痕迹,白中泛黄,像是无人清扫的陈年老垢。乌靴踏在地上,来人一袭胡服,顺着台阶往下走,步履徐徐。

听到脚步声,刘展青将弯刀插进刀鞘里,回身别在腰间,他顺势瞥了一眼来人,眼神又不自觉望向那人身后。

阶梯空空荡荡,角落积了一滩脏水,寻常小娘子是不会来这种地方的,更何况是那位长安赫赫有名的富商之女。刘展青嘴巴往左边一拐,八卦之心如何也压不下去。

他道:“嘴角嘴角,啧啧啧,压都压不下去,生怕旁人不知道你刚刚见了谁似的。不是我说你,人前多少也得装一下吧。”再这么发展下去,怕是要传到圣人耳朵里了。

翟行洲慢步上前,看了刘展青一眼,没有回答。

二人面前,铁栏被几层木板加固,门上的铜锁更是特制的,唯一的钥匙挂在刘展青腰间,与那把弯刀撞在一起哐当作响。牢中,褪去官服的柳刺史草席上,那身白衣沾了泥土,此刻正一脸怒容地瞪着翟行洲。

“宋家为了隐瞒挪用朝廷建材款的事,扔了一个妙龄少女到翟大人身边,此举果然奏效。我府上还有一十八姬妾,品相极佳,皆是从各地买来的好货,翟大人要不要啊?”柳刺史眸中讽刺之意尽显。

隔着一道铁栏,旁边同样落魄的赵司马啐了一口,音量不低,足以让在场的人听清。

“说是纠察百官,自己却以公谋私,一点证据也没有就把我们抓起来,不就是想在宋家女面前逞威风么?你等着,待日后……”

铜锁“嗒”地一声,打断了赵司马的威胁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