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想法过于天真,却又可怜可爱,总是能够透过浮华的表面去看到内里本质。这是无比可贵的天赋。真理总在表象之下,它十分美好,却难以践行。
藤萝和紫烟去了隔壁休息,慕容钺抱了他的外袍到床上,烛台放在床边,点了一根蜡烛,少年抱着他的外袍,把奶茶和花生米也挪到了边上,自在地在床边看小人书。
他见少年眉眼仔细认真,时而看到关键情节脸色变得阴沉,再看封皮上的《我与姐夫二三事》,他坐到床边,少年立即丢了手里的书,凑过来瞧他。
“长佑哥,你累不累,来我这里,我抱着你睡就不累了。”
陆雪锦:“殿下早些歇息便是,原本未曾见殿下如此喜欢看书。”
慕容钺闻言道:“哥若是不喜欢,我以后就不看了。”
待他躺到床上,少年立刻缠上他,秋日里夜深见寒气,他们床榻上体感应有四十度。他不知不觉有些恍惚,想起最开始与殿下睡在一处,殿下尚且十分拘谨,现在已经自然而然地,完全凭自己喜好。
看书看着凑过来突然亲他、喝完奶茶要亲他、不高兴了要抱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又凑过来咬他一下,他闭上眼又睁开,没一会少年睡着了,抱着他的外袍睡的安宁,脸蛋红扑扑的。
“……”慕容钺抱着他,迷迷瞪瞪地喊了一声“姐夫”,然后眉毛皱起来了。
他瞧着少年模样,手掌碰上少年脸颊,将少年抱在怀里,少年嫌热推开他,没一会又自己粘上他,非要抱娃娃似得抱他,他在人怀里睡了过去。
天不亮,寺庙传来钟声,从内院震向远山,鸟雀欢快地在檐上唱歌。
陆雪锦听见了动静,他却不是被钟声吵醒,而是身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慕容钺早就醒了。他大脑尚且一片空白,腰侧传来触感,他顿时睁开眼,见被子底下蒙着一个鼓包,殿下钻进了他被子里。
“殿下?”他疑惑地出声,慕容钺从被子里出来,脸上红透了,眼珠里却十分镇定。
“我和哥睡在一起那么久,没见过哥自己动手,方才瞧瞧,哥也跟我一样。”慕容钺说着,用他的外袍盖住了自己下-身。
陆雪锦目光略微停顿,见到了小帐篷,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他回复道:“自然。我与殿下没什么不同。”
慕容钺朝他一笑,凑过来问他:“那我要向哥请教请教,哥是怎么忍住的。”
陆雪锦:“殿下觉得寂寞,念几遍心经便是。若是实在难以忍受,去洗个澡就好了。”
“哥没有自己做过?”慕容钺追问道。
“……”陆雪锦瞧着少年眼睛亮起来,等着他的回答,他静静道,“我平日里静心养性,从来不想此等污秽之事。殿下也少想,多想些昨日说的至理名言。”
慕容钺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不信有人能忍住不动手,反正他是忍不住。他不但忍不住,还天天都想着青年做。他瞧着青年一本正经的模样,不由得在心里琢磨,坏心思冒出来。
他朝青年笑起来,明媚之色显露,内里阴森森的芽芽都悄悄地按下去,凑过去亲了陆雪锦一下。
“长佑哥说得对,我日后再也不想了。”
闻言陆雪锦又看向他,若有所思地瞧着他,见他如此听话,奖励似的摸他的小虎牙。青年一摸他,他便蠢蠢欲动,胸腔里的火焰死而复生,恨不得现在就咬上人的脖颈。见他眸色变化,青年便收回了手。
“时间到了,我们去见主持。”陆雪锦轻飘飘地说。
陆雪锦瞧着少年遮掩不住神情,便装作不知,任身后少年用难以遮掩的目光瞧他,那目光恨不得将他吞噬殆尽,他淡定如常。
他不知自己现在对于少年来说如同禁果,总是引诱之后消失,少年觊觎着他,早已在内心里将他分食、将外皮剥开,令他汁液横流。
“公子,殿下,去吃斋饭了。”藤萝在门口道。
寂明已经在门外等他们,道了句阿弥陀佛,一夜未睡却未见疲惫之态。人若是因为某事成为信仰陷入狂热之中,也会短暂地抛弃对于常识的认知。
“诸位施主随我来,住持已经在等着诸位。”
陆雪锦瞧着寺院门可罗雀,询问道:“这方圆十里几乎没有人烟,前来敬香的人应当也不多,寺庙却未曾因为门可罗雀而陷入荒芜之中,可是庙中有高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