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何处敏感,慕容钺便朝着哪处碰。
吻转瞬变得粗暴而难以克制,他不会发出任何声色,只是由着少年攥取他的氧气,空气因此变得稀薄了。他撞入慕容钺眼底。
天真之色略带笑意,耳侧绯红飘过,那一抹红顺着蔓延至脸颊边与脖颈,阴沉之色悉数消散了,一沾染他,像是怒意与不安的灵魂消散了,完全变成了傻子。
“长佑哥。喜欢我。我会做的更好。”
少年在他耳侧低语,压着他抓着他的手掌,黏腻的吻落在掌心,亲吻他每一处指骨。他心绪随着少年的吻变得乱七八糟,需要长时间才能维持镇定。这与先前完全不同,先前的吻毫无章法,如今倒像是变得熟知他的喜好。
“殿下——”他整个人被抱起来,不由得想要扶额,这若是被紫烟和藤萝瞧见了,他情何以堪。他对人道:“放我下来。”
慕容钺不听他的,誓要把自己看见的一切重新演一遍,用羞耻替代他的记忆。他被少年抱着放在床上,和娃娃待在一起,大的小的一起躺在少年床上。慕容钺凑过来,在他手腕处的伤势亲了好几回。
“……”陆雪锦手腕方抬起,碰到慕容钺脸颊,少年皮肤烫得烙人,那温度似要穿进他记忆深处,令他震颤至难以忽视。他的指骨随即被穿过,少年与他十指相扣,学着薛熠那样,守在他身侧。
薛熠行事作风,已令他习惯。现在慕容钺学人,不知为何,十指相扣时他指尖一并被传染了温度,枯弱之地散发出极其淡的一层粉色,像是让人用胭脂细细涂抹了好几遍。
“殿下。别闹了。”他低声道。
慕容钺亲吻他那变红的地方,眼珠笼罩着瞧着他,观察着他的神情。一定要让他好好瞧清楚一般,如此日后每与薛熠接触,总能想起眼前场景。
这般哪里是失了智,倒像是妖精成仙了一般,惹他心绪动乱。
第44章
“来。娃娃。看这是红豆还是绿豆。”
一颗豆子摆在慕容钺面前,老头指了指红豆。慕容钺说是绿豆,这下轮到老头瞪成了一双绿豆眼。
“这人还没醒嘞,瞧着不大聪明,回去好生照顾着,多吃点鱼补补脑子。”大夫说。
陆雪锦闻言看向少年,少年好生生地坐在大夫对面,捏着那颗豆子放在掌心,起身时豆子在掌心中央。
“哥。去买鱼。”慕容钺说道,又看向他手腕的位置,盯着看了好几回。
“无论是红豆还是绿豆,左不过是殿下一言之差。如此分辨甚为草率。”陆雪锦说道。
“确实如此,”慕容钺龇出来两颗虎牙,“不过……人间尔尔,多数自视甚高。分得清楚又如何,分不清楚又如何。以此事分成两极,好像分得出来的总比分不出来的厉害一些。”
“等到分出来绿豆与红豆、还有灰豆与蓝豆,紫豆与白豆……人人都是豆子,总要比来比去。不是比颜色便是比大小,待到颜色与大小没有差异了,又开始比何时出生、何日结果,只要有细微的差异,总有人以此为贵。比来比去,只为了和他人不同,以此来满足卑贱自负之心。”慕容钺拿着那颗红豆穿过阳光,睁着一只眼去瞧上面的光泽。
“……”陆雪锦在旁听着,叹为观止道,“殿下聪慧……我要多向殿下学习才是。”
“哥为何要跟我学。我是小灰豆,哥是豆子里的红豆,红豆瞧不见自己香软糯烂,反倒总觉得自己不如灰豆。”慕容钺在他身侧道。
陆雪锦听着这胡乱比喻,忍不住扯起唇角,“哪来的灰豆。殿下自然不是灰豆,若真论比较,我倒觉得只有品性好恶。殿下倒像是雪鸢……在夜晚睁着眼,总能瞧出旁人的脆弱之处来。”
慕容钺:“雪鸢是鸟儿。我不喜欢鸟儿,飞来飞去太累。我要做就做小鱼,游在清水里,自由自在。”
他们经过卖观赏鱼的铺子。铺子用一种特殊的工艺打造出来了类似玻璃的材质,那鱼缸巨大透明,其中放置了灰色的泥水与莲花根茎,泥水与上面清澈的绿色湖水上下分层。鱼缸透出小鱼红色的鱼尾来,在莲叶之中穿插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