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星程摸摸自己的鼻子:“你不怪我喔?”
“我怪你干什么,你不是也说了吗,你的儿子,而且本来就是我叫你去带他去亲自活动的,我为什么还要怪你。”白松笑着说,“那怪谁都怪不到你头上呀。”
“应该再谨慎一些的。互联网哪里没有踪迹,是我太得意忘形。放在公众号上的东西,我就没有想过会被人发现的可能。”
“发现了又怎么样。”白松平静地说,“难道你还想再跟我分手吗?”
“没有!”
方星程立马喊道。
“那不就是啦,发现就发现吧,剩下的事情,有什么我们俩不能一起面对的呢?”
白松笑着说。
方星程看着他的眼神,忽然觉得有些意料之外的平静。
他们不再是十年前的他们。
“好啊,一起面对。”
方星程向白松伸出手。
但白松没有握住他的手,反而在方星程手心里放了一个东西。
是一个小小的大头贴。
看上去颇有年代感。
“你还记得这个吗?”白松问。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
大约八九年前,他们两个谈恋爱的时候,大头贴是时代潮流。
街头几乎走两步就有一家大头贴机,只需要投币就能启动。
没有人服务,主打一个靠自己。
那时候这东西特别火,几乎谁不知道大头贴谁就是落伍的人,要被别人所嘲笑的。
方星程和白松不能做落伍的那个。
他们赶上时代潮流,去拍过一次大头贴。
也只有一次。
大头贴没有什么大店,全藏在犄角旮旯里。
他们去拍的时候甚至是刚刚吃完饭后遛弯的时候路边随便找一家店。
而如今大概两个人都已经不知道是哪条路了。
白松难得对这东西产生巨大的兴趣。
非要拉着方星程去拍。
他们选了好几个模板,拍了许多照片。
起初方星程顾及着自己的形象,不肯做一些搞怪抽象的表情。
后来也被白松同化。
留下来能看的照片寥寥无几。
大部分都是表情包,如果放到网上流传下来。
估计会成为“镇圈神作”表情包。
他们并没有放出去过。
而这张大头贴是四宫格。
上半边是白松和方星程搞怪的脸,俩人一人带了一个夸张的大墨镜,拿着玩具充气锤往对方身上打——当然不是真打。
下半边则截然不同。
亲吻。
侧脸对侧脸,一个正式的吻。
大头贴是有模板的,两张照片放在同一个粉色的框里,看上去滑稽可笑。
白松是故意将这两张做到同一张模板上去的。
他说这叫反差感。
“要不要还原一下?”
白松促狭一笑:“我看节目里总有这种环节,叫追忆青春。”
“几年前……也谈不上青春吧。”方星程这样说着,却珍而重之地将这张小小的、卷边有些泛黄的照片收起来。
他将白松拉到怀里,紧紧抱着他。
此刻站在白松面前的不再是那个视帝方星程,而像是二十一岁的方星程,手足无措。
白松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踮起脚来,将细碎的轻吻落在方星程耳畔。
“我在。”他说。
方星程低头,凶狠又蛮横地衔住白松的唇。
不重不轻地咬一下,逼得白松“嘶”一声张开嘴。
方星程的舌尖行云流水般滑入腔内,勾着白松的舌交缠。
交换一个深吻。
分开时二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
甚至藕断丝连,如同恋恋不舍一般。
方星程的眼眶微微红着。
胸膛猛烈地起伏,连着深重的呼吸声一并落在白松耳畔。
“知道影响到仔仔的时候,我很害怕。”方星程小声说,“明明你把他保护得那么好,我却害他陷入舆论的漩涡。”
方星程多少是有些愧疚,如果他再多关注一些。
如果他再细心一点。
就能在事情爆发之前按住。
也许现在就不会有很多网友讨论白柏。
影响得他连学校都不能去。
“那一刻,我好像明白你在八年前是怎么想的,因为我也产生了离开的念头。”方星程补充道:“就那么一瞬间。”
“我知道。”
白松毫不意外。
白柏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是哭着喊的,但小家伙很快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