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总比一个人赚得多一点吧。
白松趴在方星程身上嚎啕大哭。
托方星程的福,白松终于学会慢下来。
连轴转半个月之后,白松终于有松口气的机会,他的精神紧绷,身体更是透支,再加班加点下去都快要出事了。
他不能倒下。
白松先去医院看了看父亲,而后去往医生办公室。
医生告诉他情况不是太妙,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白国强扩散了。
手术后存活率也不是很高,不做手术……更不知道还有多少日子。
白松捏着那张纸,汗都把它浸透,白松哀求:“医生,您再检查看看……”
明明父亲以前身体特别好。
医生又怎么能不懂?在这个岗位上,他见过太多太多这样的家属,总是不愿意相信事实,他们也希望不是如此,可他们做医生的,如果不能诚实以待,反而要用欺骗的手段安抚病人家属的话,那才真要出事。
吴医生没有办法,只能拍了拍白松的肩:“……多陪陪他吧。”
白松听懂了弦外之音。
他站都站不住了,摇摇晃晃的,不敢再回病房。
医生并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白国强。
白松终于明白,为什么陈妍丽看上去比前段时间还憔悴。
他不敢留在医院,仓惶逃窜回家。
连灯都没开。
方星程已经习惯了家里没有人,回来一开灯,被趴在沙发上的人吓了一跳:“白松,怎么了?”
“回来啦?”白松困困地睁开眼,见是方星程,勉强支起来:“我回家休息一下,撑不住了。哥,你能不能抱抱我。”
白松是一个非常独立的人,很少会向别人诉诸他的脆弱。
方星程一听,光速跑到白松身边,给予他一个安全的拥抱:“别怕,别怕,哥在呢,我在呢,叔叔怎么样?”
情绪燥焖,气压低沉。
白松吸了吸鼻子:“医生说,让我多陪陪他。”
白松把脸埋在方星程的怀里,似乎这样就不会有人看到他的脆弱一样。
手上的劲越来越紧,白松牢牢抓着方星程的衣服。
竟然无声地哭起来。
方星程的怀抱,是他唯一能够信任、放任自己流泪的地方。
无声的抽泣逐渐变成嚎啕大哭,明明已经是成年人了,还要在另外一个人的怀里哭成小孩儿的模样。
实在是惹人心疼。
方星程没有说一句话。
他知道白松此刻并不需要他语言的安慰,只是需要他给予一个怀抱,给予他一个放声大哭的地方。
白松真的好累,真的好憔悴。
方星程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断然再没有其他不该有的想法。
白松哭得累了,竟然直接趴在方星程怀里睡着了。
他这段时间真的又忙又累,好不容易有一个休息的机会,方星程哪里好意思再叫他。
方星程把白松打横抱起,抱着他去卧室。
白松睡着的时候很安静,脸上尽显疲态。
方星程站在旁边看了许久,远远覆在白松的脸上方,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才能更依赖我一点呢?白松。
方星程这样想着。
不过,他还有别的办法。
方星程打通了他母亲秦琅的电话。
“喂,妈。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接下来的日子里,白松仍然往返于医院和工作之间。
医院帮他们申请了个什么减免政策,医药费免去了近70%,他不用像之前那么拼了老命一样的接工作。
闲暇时间白松可以用来陪伴白国强。
一天总共只有二十四个小时,白松恨不得拿出二十五个小时来陪着他父亲。
方星程也了解。
他乖乖听话。
白松不想要他出现在医院里,他也不主动去,只帮着白松煲煲粥,做做菜,收拾收拾东西。
轮到他成为那个“贤内助”了。
白松的确有所顾虑。
他们都是公众人物,频繁出入医院有可能引来窥探隐私的狗仔,上次的狗仔是误以为来去医院的是方星程,并没有发现白松,而方星程后来没有在医院出现过了,狗仔才那么轻易地放过了医院这个蹲守的地方。
如果方星程再频繁出入医院,再以他们俩合体热度都比一个人高的情况,白松实在握不准他们俩同时出现在医院里会不会引起腥风血雨。
他不敢赌,只能委屈方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