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雁北看着女儿的俏脸,伸手点了点她的脑袋:“脚上不是摔着了吗?刚刚怎的还跑得那么急,就不怕再摔着了?”
“在家里,怕什么摔着。”她眼珠子一转,将江雁北手边的烟管抓了过来,不甚愉悦地将刚刚塞好的烟叶倒了出来,又拿着烟管细细地碾着,“也不过是蹭了一块。”
“上次不是说了,不准抽这个玩意儿,味道难闻得很。爹都应了的,怎得又出尔反尔。”
江雁北也不在意江云乔的胆大妄为,他乐呵呵着看着她将那烟叶碾压成粉末,无奈道:“我这也没抽,不过是拿着叶儿闻一闻味道。”
“前两日,你还咳着,这味儿闻着也不好。今日可算是你食言了,那爹就要赔我礼物了。”江云乔把那烟管往地上一扔,精致的烟管落地就断成了两节。
若是旁人这般,怕是下一刻这人就该在狗嘴里了。不过如今砸了江雁北烟管的人是他的独生爱女,他脸上除了无奈,却是无半分气恼。
他指了指江云乔:“好好好,是爹食言了。说吧,你要爹赔你什么礼物?”
“我再想想,不过,我现在有事要同三哥说。你与三哥说完话了吗?算了,不管说不说完,我可都要把人带走了。”江云乔拍了拍手,小声哼了一句。
江雁北瞅着不为所动的顾屹安,又看向这匆匆而来,头发丝都跑乱了的女儿,他伸手拂过江云乔散乱的发丝:“好了,知道你疼你三哥,生怕爹为难老三。行行行,你们兄妹情深。”
“这天儿也不早了,老三身上的公务也多,我这也不留人了。你送送你三哥。”
这话落了下来,江云乔紧绷着的脸上才稍稍露了一丝笑意:“那我和三哥先走了,爹,待会儿吃饭,让吴叔加道鱼香茄子煲,我今晚想吃它了。”
“你脚上还有伤,吃什么茄子,那是发物。”江雁北嘟囔着。
“破了点皮而已,爹就是爱小题大做,”江云乔不虞地冷哼一声,“若是没有这道菜,那今儿这晚饭我就不陪爹一起吃了。”
“好好好,鱼香茄子煲,给你备着,备着……”
江雁北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三哥,快,我喊了车了。”江云乔低头闷闷地道了一句。
顾屹安沉声:“什么事儿?”
“爹让梁七出去了,我听了一耳朵,说道了宁家。”
江云乔说得快,她拉着人往外疾走。
有些事,她作为女儿,不能插手,但是却不忍心。
顾屹安脸色微变:“谢了。”
言罢,他迅速出了门。
他想,义父素来喜欢借刀杀人,而后浑水摸鱼。此刻,正是最适合的时机。
那么,宁楚檀只怕现下已经不在警署中了。
却如顾屹安所猜想的,宁楚檀让宁家人接了出来。韩青本是拦着的,但是警署中能主事的人开了口,韩青只是一名小小探员,自然没法拦着。
而宁老太爷亲自来接人,宁楚檀又如何能够违逆老爷子的意思,固执地赖在警署中。
车里,宁老太爷身上难掩疲乏,他是从郊外风尘仆仆赶回来的。
“可有受委屈了?”他不放心地问着。
宁楚檀摇头。
“也是怪你父亲,竟是半天才得了消息。累你受惊了。”他轻轻伸手拍了拍宁楚檀的手背。
这事儿,着实是无妄之灾。
“砰——”
第23章运气到底是睡,还是不睡?……
枪声响起得很突兀。
在响起的那一刻,宁楚檀尚未反应过来。直到车子歪斜摇晃着打转滑出。
嘭的一声,车身震动,好似撞到了什么,卡住了。
车门赫然拉开。
“老太爷,快下车!”是宁家的保镖。
他的半边脸被血水糊住,额角被什么划开了一道,正在汩汩出血。
宁老太爷就在车门这一边,被保镖拽了出来。
“楚檀!”他喊。
宁老太爷踉跄下了车,却并非急着逃命,而是伸手想将靠里坐着的宁楚檀带出。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接连的枪声响起。
鲜血喷溅在她的面上,车旁的保镖身子一颤,拖着人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