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在青梅酒脸上找到想要的东西,所剩无几的耐心瞬息即逝,目光毫无温度,脸上只剩下唇角上翘而自然产生的弧度。
青梅酒冷不丁道:“看得我好爽。”
“丑死了。”陆雪今冷冷斥道,“跟它们的主人一样,低廉的劣等品。”
“骂得也好爽。”
青梅酒痴愣地望着陆雪今,舍不得眨眼,他想了想,正要说点骚话以获得更多,陆雪今突然后退一步,冷硬地甩上门。
鼻子差点被砸到,青梅酒伸手摸了摸,非常无奈。
精心准备一下午主动送货上门,摸一摸就被厌弃了,他的腹肌有这么差吗?
“师父,再怎么样,也先试一次吧?”
没人回应。
青梅酒一脸郁闷地回房间,回味陆雪今方才的一举一动。
紧闭的门后,男人像收敛翅膀的蝙蝠立在房间里,神态平静,陆雪今和青梅酒的所有举动都落在他眼里。陆雪今厌烦地皱眉,故作天真地抱怨:“黏糊糊的好烦人,还骚扰我,刚才差点叫你出来了。”
说着顿了下:“你会吗?”
袁英歪头:“现在?”
他说的好像只要陆雪今一声令下,就会出门揪出青梅酒暴打一通,拍下照片供人取乐一样。
“算了。在我家酒店闹出事,亏的是我们的钱。”陆雪今把自己抛进床里,乳白的天鹅绒被子簇拥着纤瘦的身形。
陆雪今发现这样子很像沈默睡在棺材时被百合簇拥的遗像,顿觉有趣,在阴影中发灰的眼珠微微眯起,雪白面部带出一个毫无掩饰的阴邪森冷的笑,分开的唇瓣背后,一对微尖的牙齿冒出来,使得他像一条微笑的毒蛇。
“你快去洗澡。”
陆雪今的命令无比跳跃。
袁英挑了挑眉,就蹲下拿出行李箱中的睡衣和洗浴用品。
“还有手机。”陆雪今冷不丁说,摊开手掌,理直气壮地索要,“我的手机没电了。”
刚刚在车里,分明瞥见屏幕右顶端上满格的电量。
袁英没拆穿他,不带丝毫犹豫就将手机交给陆雪今。好在已经换掉之前那部卡顿发烫的旧手机,新手机外壳崭新,速度流畅,不会让老婆在使用过程中不愉快。
袁英没设密码,陆雪今只是摁开就顺利跳入主页,打开软件前,他抬头瞥袁英一眼,“里面不会有见不得人的东西吧。比如你跟某人商量,骗我的钱。”
宝宝今晚情绪高涨,兴致盎然。袁英虽然不明白陆雪今的兴奋从何而来,却很顺从地陪他游戏。
他蹲着,和陆雪今视线平稳相接,“什么都没有,只有对宝宝的爱。不然,我怎么比得过那些不要脸送上门的贱货?”
浴室响起淅沥水声。
陆雪今漫无目的地翻阅手机。
袁英是个无聊的人,手机里除了聊天软件、外卖软件、游戏论坛和检索平台,应用屈指可数。随机点开一个社交软件,大数据推送的首页全是恋爱相关的话题和城市周边好物,看不出袁英丁点儿私心。
《怎么让老婆开心》
《老婆孩子热炕头》
《老婆做的菜好难吃》
《情侣爱用好物》
《怎么解决老婆的小三》
一看就知道平时在刷什么。
备忘录里空空荡荡,零星几条,陆雪今逐一点开,前几条是菜谱,最后一条形成于几个月前,内容很不寻常,错乱的格式和遗失的标点,文字中混杂网址,明显是四处复制而来。内容是袁英之前转发的艺术专栏相关的赏析评价。
【哇……宝,这几句换个位置,那一句删掉主语,就是袁英之前跟你的聊天内容。】
这零零碎碎、东拼西凑的艺术言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