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尧抓住了他的手,气息不稳地扑在秦述英耳边:“抱着我。”
被钳制住手的瞬间秦述英身体猛地绷紧,陆锦尧闷哼了一声,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没抓着人乱动。
他双手箍着秦述英的手腕,按在两侧,微微抬起身,喘着气缓和了一会儿:“怎么了?”
秦述英愣神地看着他,问:“我是谁?”
“……”
惊惶如夜色弥漫开,秦述英在陆锦尧的僵硬中,缓缓把手抽出来,颤抖着,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
股市风暴后风讯首次召开股东大会,陆锦尧不出意料地被股东轮番开炮。他一个个应付着,给出的解决方案很完美,但一个字也不愿多施舍。搞得那帮喜欢把自己高高架起的老头子个个心头都不满地憋了一口气。
南之亦本想下了会问问秦述英的情况,谁曾想陆锦尧头都不回地拽着陈硕就走了,秘书再次追在后面求签文件失败,已然习惯生死看淡。
离开风讯大楼后陆锦尧并没有要陈硕开车送他的意思:“回家吧。”
“不是,走着去啊?”陈硕咬牙切齿,“虽然路程也不算太远,但你能不能考虑一下你的人身安全?”
陆锦尧没说话,径直往前走。陈硕迫不得已地跟上,走出几百米才反应过来:“你今天怎么不着急回去了?秦述英惹你生气啦?”
“……”
“还有南之亦刚刚明明想问你情况,你躲得比兔子还快。怎么回事?”
八卦的气息太浓烈,走路上也太无聊了,千年难得一见陆锦尧绕着人走的场景,陈硕决定拿陆大少爷寻下开心。
“……他最近状态不太对。”
陈硕想说秦述英什么时候状态对过,但为了贯彻陆锦秀当初让自己积点口德的指示,还是拐了个弯问:“是跟你互殴你舍不得打他所以躲出来,还是沉默得像石头你忍不了冷暴力了?不是我说你现在颇有一种结婚几十年怕老婆但又端着大男子主义的风范。”
“他对自己的认知确实出现障碍了。”
陈硕一愣,心道完了真给秦竞声那老东西说着了:“怎么说?”
陆锦尧下颚绷得很紧,沉默良久才开口:“他好像,把自己当成你弟弟了。”
“陈实啊?那也不奇怪致幻剂打多了是容易变傻子……”
“是陈真。”
“……”
陈硕先是确认了地上没坎也没井盖不至于让自己栽进去,然后在萧瑟的秋风中半晌说不出话。
到这份上陈硕也不管什么积口德的事了:“陆锦尧,你自己造的孽。”
第66章回望
陆锦尧没反驳,两人缄默地走着,工作日的步道人迹罕至,顺着江畔蜿蜒着通向静谧的住宅区。把人安全送到家门口陈硕就走了,可按捺不住又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陆锦尧走进家门拉开了窗帘让阳光将室内充盈得明亮,秦述英本来坐在沙发上翻一本油画册,见他靠近自己,下意识地斜倚在扶手上,咬着棒棒糖懒散地将画册撑在桌上,侧着眼睛漫不经心地看,恣意又矜贵。
“……”陈硕转过身去,抽着烟走得飞快。
消磨十多年,现在的陈真每天在家不是逗陈实玩就是做家务倒腾厨房收拾东西,对商场和灰色地带的诡谲云涌、富足华贵的纸醉金迷早就没了兴趣,连陈硕都不奢求曾经的陈真能回来。
这副画面太过诡异,也太让人恍惚,一眼看过去陈硕都能感觉到他含着的棒棒糖是海盐味的。
陆锦尧坐在他身边,强硬地掰过他的下巴喊他:“秦述英。”
秦述英对这个名字并没有什么反应,落在陆锦尧身上的目光自矜又充满憧憬。
“……我没有喜欢过陈真,也从没把你当成过他。”从喉咙挤出的声音带着艰涩,“我骗你的。”
面前的人眨了眨眼睛,似乎是不理解:“谁?”
“……”
polaris滑动着凑过来,用小耳朵触碰了一下秦述英的皮肤:“对象的情绪和体征平稳,没有大幅度波动。”
陆锦尧把polaris抬起来:“要叫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