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岩祁收敛了笑容:“我也觉得是个陷阱,它们好像知道我们今晚会去查魏蔓晴的事,所以特地在那里等着我们。或者还有一种可能,魏蔓晴的死,和这些‘弑灵者’有直接关联?”
白翊暂时也想不通原由,他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车还停在前山村口那边,我们先过去。”
“好。”龚岩祁没有异议。
白翊小心地避开龚岩祁手臂受伤的位置,手虚扶着他,沿着公路朝有灯光的方向走去。竹林中的古井周围,黑色的影雾渐渐消散,露出被月光映衬得阴冷潮湿的寒璧,一段红色的线绳隐隐约约在漆黑的井壁上缠绕着,像是暗夜中的一条蛇,时而攀上井沿,时而钻入淤泥,在漆黑的环境中,鲜红的颜色格外刺目。
风滑过竹子上的裂隙,发出婉转哀怨的声音,竹叶沙沙作响,为不知从哪传来的旋律覆上诡异的基调:
竹子高,竹子长,竹子里面捉迷藏;
月婆婆,眼弯弯,照着井水凉又凉;
咕噜噜,冒泡泡,井底娃娃把歌唱;
红绳绳,花衣裳,漂来漂去荡啊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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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医生给龚岩祁清创缝合,酒精棉球擦过伤口,龚岩祁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想缩手,却被一只微凉的手用力按住了手腕。
白翊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使劲按住龚岩祁,手劲儿很大不容挣脱。
医生瞥了一眼,笑着说:“这小伙子怎么感觉比病人还紧张呢。”
龚岩祁看了白翊一眼,笑嘻嘻地说:“我弟他,心疼我。”
白翊闻言,脸颊瞬间通红,他猛地松开手,趁医生转身拿纱布的间隙,俯身凑到龚岩祁耳边:“不许乱认亲!”
龚岩祁却自动忽略中间那个“认”字:“乱亲?我可没乱亲!乱亲你也不让啊!”
白翊无语,又羞又气地狠狠瞪了龚岩祁一眼,开口叫医生:“麻烦您一会儿把他耳朵也清一清,好像是堵死了。”
第106章古尸
回到市里,天色已经蒙蒙亮。龚岩祁手臂上的伤口经过初步处理,血是止住了,但伤口边缘泛着一种不祥的灰黑色,隐隐作痛。白翊坚持先去医院,经过医生的处理,龚岩祁手臂上绑着一截纱布,幸亏没挂颈腕吊带,不然就成独臂大侠了。
医生清创的整个过程,白翊都抿着唇,神色异常凝重。包纱布之前,他突然问医生要不要打一针狂犬疫苗,医生愣愣地看了他一眼:“不说是竹子划伤的吗?”
龚岩祁赶紧扯出个笑,伸手轻轻拉了下白翊的胳膊:“医生,没事儿,他太紧张了。这伤就是被断竹的茬口刮了一下,没那么严重。”
医生推了推眼镜,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语气平和地解释着:“狂犬疫苗主要是针对被温血动物,特别是哺乳动物咬伤或抓伤,黏膜破损,接触了动物的唾液或血液,有暴露风险的情况下才需要。竹子造成的伤口,用不着打狂犬疫苗。”
白翊听了,却若有所思地转过头,极其认真地对着龚岩祁低声说:“我觉得还是有必要,你刚才被弑灵者抓了不少下,弑灵者也得防。因为它们也是温血的,血热极了,经常动不动就自燃。”
这话一出,诊室里瞬间安静了。医生脸上的表情有些难以形容,怎么说呢,他甚至突然很想找精神科的专家过来会诊。
龚岩祁嘴角抽了抽,立刻抓住白翊的手,捏了两下示意他闭嘴,然后打着哈哈把话头揽了过去:“医生您别介意,他开玩笑呢!这孩子最近迷上了奇幻剧,一直没出戏,入戏太深,入戏太深!哈哈哈……”
医生“哦”了一声,笑着摇摇头:“年轻人想象力丰富是好事,不过你这伤口确实特别,龚队长以后出警可得小心,记得按时换药别感染,我可不想时常在医院里看到你,你自己数数,最近你光顾医院的频率有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