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保温盒就见底了。
时年看着空了的保温盒,心情异常复杂。
他是不是应该把保温盒洗了还给江晔,总感觉不还不太好。
不行不行,待会儿他又要复合怎么办?
时年内心两个小人在交战。
最后是洗保温盒但不还给江晔为结果。
区区保温盒,江晔会在乎吗?
答案是——
在乎。
当江晔敲响时年家的门时,时年正在回复律师的邮件。
门铃一直在响,时年边起身边朝外喊了一声。
“来了。”
江晔换了一套衣服,他穿了一件白色的棉质长袖,头发很顺,全部放了下来,不像之前打理过的样子,整个人看起来很温柔。
时年看到他这样,心里不由得愉悦起来。
“我来拿我的保温盒。”江晔一开口就说这个。
心情又糟糕了。
时年撇撇嘴,心里骂了几百遍小气鬼。
“等着,我去给你拿。”
时年飞快地走到厨房,拿出刚洗好不久的保温盒递了过去。
“谢谢你给的小龙虾,再见。”时年语气没什么起伏道。
话刚说完,时年就把门关了。
刚想回书房,门铃又响了。
时年再次把门打开,问江晔:“我的好邻居,你还有什么事?”
江晔听到这话心头一酸,没能说出话来,就在时年耐心告罄时,他才开口,“我家水管坏了,能在你家洗个澡吗?”
时年:“?”
这么隐私的事,是随随便便就能在别人家里面做的吗?
“你不能去酒店开间房洗吗?”酒店又不远。
反正江晔今天刚搬家,家里灰尘多,他肯定忍受不了。
虽然时年去的时候没看到多少灰尘。
“这两天忙着买家具,把钱用完了,这个月工资还没发。”江晔睁着眼睛说瞎话。
时年自然不信江晔的鬼话,只是看这人的架势,今晚不来自己家洗澡是不会走的。
很有可能会在自家门口待一晚。
时年光是想想就烦。
“行——”时年拖长语调,“你要洗就洗吧。”
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又不是没见过。
时年把门留在那,没管江晔有没有进来,转身就往阳台走。
江晔看了时年一眼,没有说话,独自走进客卫洗澡。
听到浴室流水声,时年才回头走到沙发上躺着。
像是回到了三年前两人在一起的那段时光。
周末两人会到秋水湾的房子住,也是这样的天气,江晔在浴室洗澡,时年就在沙发上躺着玩手机。
日子好不惬意。
江晔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时年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银白色的头发在空中挺立,因为睡觉的缘故,衣摆往上翻,漏出一小截白得晃眼的腰。裤子也不安分地往上卷,又细又白的腿就搭在沙发边缘,晃得江晔眼睛直疼。
江晔擦头发的手顿住,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只有他知道,那腰曾经被他掐红过多少次,那腿上不知道留了多少自己的手印。
江晔脚步放缓,走到时年身边,蹲下身,静静地看着时年。
长而卷翘的睫毛,眼尾有一颗似有似无的痣,高挺的鼻子,泛着红光的嘴唇。江晔伸出手想摸一摸他,就在快要碰到时年的时候,江晔停了下来。
算了,时年睡眠浅,弄醒就不好了。
江晔收回了手,安静地看着时年,听着他均匀的呼吸。
时年睡觉很安静,不会有多余的动作。
江晔想起刚刚时年给他拿保温盒的样子,像是炸了毛的小猫。
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时年才会这么乖。
头发的水还没干,水顺着头发汇聚到发梢处,“啪”的一声,滴露在时年的眼尾处,好巧不巧,就落在那颗痣上。
江晔光顾着看时年,都没察觉到水滴落下来,双手压在沙发边缘,安静地看着时年。
突然,时年睁开眼睛,对上江晔的视线。
两人离得很近,就这么对视着,都没有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似有似无的香气,像是某种催/情素似的,时年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猛烈跳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土而出”。
江晔缓缓低头,就在快要吻上时年的时候,时年出声了。
“江晔,回去吧。”时年没再说分手的事情,毕竟每次他说江晔都会以追他为由忽略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