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黎让又拿了另外两瓶握在手里,走至吧台,开始准备给成煜装箱,淡声说:“多拿几瓶,回去再慢慢斟酌,很晚了。”
成煜无辜地低头看他:“是啊很晚了。”
“早点回去。”
成煜可怜地说:“宿舍好久没住了,都该起灰了。”
“……去酒店开个房。”
成煜脸不红心不跳:“那多麻烦,不如就在客房睡,反正明天还要来。”
“……”
给成煜三分颜色他就敢开染坊啊他。
黎让忍不住乜他一眼,眉眼里却有藏不住的,入透了的情色。
成煜喉结滚动,半俯身来,黎让眼明手快抬手捂住他嘴巴,冷冷道:“别乱来。”
成煜忽然皱了下眉,然后眼睛里带上一丝笑。
“怎么了?”
成煜声音瓮声瓮气,黎让没听明白,径直说:“你回去吧,真不能在这儿,外公——”
说曹操曹操就到。
“既白啊。”外公苍老却雄厚的声音传来。
黎让太阳穴突突地跳,拉着成煜往吧台下方拽,低声道:“进去,快进去。”
成煜行动间碰到了吧台上方的红酒杯,清脆的几声响,把走到二楼楼梯口的外公引来了。
外公又喊了一声:“既白?”
黎让正要走,双腿被抱住,挣扎间,外公走了进来,黎让站定了。
“怎么拿了四瓶?一瓶就够了,少喝点。”
黎让淡然“嗯”了一声,丝毫没被吧台下,坐在地上抱着他双腿的成煜影响发挥。
“你怎么不在房间等我?”
“闲着也是闲着,多走动好。”
黎让掰了掰成煜的手,打算走出去,成煜索性双手双脚环上来,跟个巨型树袋熊一样,脸还贴着他的身体,让他寸步难行。
他低头用眼神示意他松手,成煜用手机打了“睡觉”两个字给他看,他的眼神立刻就想杀人了。
“既白你在看什么?”
黎让平静地抬头:“想找个开瓶器,先醒醒酒。”
“好,你先醒酒。”说罢,外公慢慢走到沙发上坐下,一时半刻没有想走的意思。
“……”
暗红色浆液涌入u型醒酒器,红酒的香味渐渐弥漫。
“你是不是跟成煜和好了?”
“没有。”
“你身体怎么在摇?”
黎让努力站定了:“……你眼神不好,是不是困了?”
外公闻言也有点自我怀疑。
“早点睡吧。”黎让说,“等会儿醒好酒,我拿一杯下去给你。”
“好吧。”外公起身,一边走一边唠叨,“真没和成煜和好?这几天不都在一起吗?你们年轻人……”
黎让当没听见,只叫他下楼小心点。
等到再也听不见外公的脚步声,黎让面无表情低头:“外公为什么知道我们的事?”
成煜抱着他的腿,无辜地仰着头:“外公打过两次电话给你,你不是在洗澡就是在睡觉,我帮你接了。”
“你怎么跟外公说的?”
“如实说啊,”成煜学着当时的腔调,“外公,既白在洗澡。外公,既白在睡觉。”
黎让眼神冷如冰窟,成煜看着他的眼睛还像小狗一样又亮又湿漉漉的,一点也不怯,甚至邀功:“多余的话我一个字都没说,我乖不乖?”
“……”成煜这股无赖样有时候真的会让人手痒。黎让挑眉道,“你现在悄悄走,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乖。”
成煜视线游移。
“晚上这山里就没几个人,你用异能也可以,五秒不到就在山下了。”黎让拉着成煜往走廊对面的房间走去,那里有个露天的小阳台。他低声说,“等到了山脚下,你打个车走。”
走廊是挑空的,黎让走得急。
“可是我怕黑。”
这个借口假得黎让都懒得回应。
但却有一个洪钟般的带笑声音回道:“那就住回来。”
黎让顿住,僵着脖子往楼下看去,外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憋不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