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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找死。”燕锟铻道,“你是为了他们!”
小六道:“当家的猛志常在,我便叫你做一世真英雄,在这村子里点一把野火!火撒了,我给你千刀万剐了也没话说。”不等说完,簪子就在燕锟铻的脖子上刺出一个血洞,趁他吃痛,小六跑到了台阶上。燕锟铻站起来,但没有抓她。这客店的前门后门都关着,她一定跑不了。
这时,已经有四个人开始哀嚎,脸白得狰狞,手脚抽搐不止,如同在锅里受着热汤蒸煮。一种神神鬼鬼的恐怖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浸染着酒味和灯光潜入人们的知觉,也像是有毒,能让人急躁愤怒。有人抬起头,看向店门口的小六,有人看的是燕锟铻。小六从门后端出那碗紫红的胭脂水,走向一个抽搐的人。两个汉子挡在她的跟前,目光从碗里的胭脂水挪到她的脸上,面无表情。等一会儿不见他们让路,小六把碗放在桌上,道:“给他们服下,能叫他们暂时不死。”两个汉子都没动桌上的碗。燕锟铻端起碗喝了一口,然后把碗递给一个汉子,道:“给他们喝个试试。”
小六道:“你们把袖子撸起来,上衣脱了,看看身上的疙瘩!”
周围响起一片惊喘。人们撸袖子,撩衣服,发现手臂、脊背和腹沟处长出了大片的红疙瘩;有人身上的红圈子一个套着一个;有的人身体健壮,身上没有中毒的症状,却因为喝了酒,前胸后背都是通红,便也看不出自己中没中毒。人人都出了汗,身子给凉风一吹,不免感觉异样,当即有慌了神的开始挝挠长疙瘩的部位。也有几个连死都不怕的,好像没听到小六的话,还稳稳地坐在桌旁。
不论是慌了神的还是不作声的,都在等着燕锟铻说话,等着他逼迫小六交出解药,或就地把她杀了。燕锟铻却没有立刻说话。小六先说了话:“想必在座的有人知道我是个懂毒术的,大理来的。此蛊叫坐身劫,有见识的应当早也听说过了。你们管它叫赤金虿。七赤金星为盗,这蛊的厉害,便如纵火的盗贼,先夺人元精,再烧他个全身溃烂。你们中了蛊,肺衰者不消半刻便生疱疮,吐泻数次后手足弯挛,不日即死。就是挺过了半日,也要被蛊虫侵身……”她说着,乜斜一眼燕锟铻。燕锟铻低着头立在一众人之间,谁也不看,仿佛是在沉思。听到她的话,一些人不禁捻神捻鬼。有人知道小六善施毒术;有人懂风水八卦稍谙药理,却都不敢说话。谁也没听说过“赤金虿”,而谁也不知道旁人知不知道这种毒。
有不怯死的人喊道:“你是想我们死,还是想我们活?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第206章蛊之极(二百零八)
小六道:“只道是当家的与你们有义,不知用心全在错处!我问你们,是谁断了你们的财路,害得你们有家难回,逃来这鬼地方!可想过家里妻女得受多大的拖累!你们愿意跟着当家的也算重义忘身,可如今却对那害了你们、耍了你们的金贼言听计从,到这儿来抢夺一伙贼人的山头!若我想害杀你们,刚才便不救那中蛊的,可我要是不逼一逼当家的,他非得把自己和你们的性命都送在此地!你们可知那山壁立千仞,山里都是虎,都是狼!我只问你们以何为名来此打杀,要是那一山的杀手凭险作守,你们可也死得?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是不是为了帮那金狗复仇前来送死的?”
说这话时,她看的是所有人,声声句句讨伐的却是燕锟铻一个人。心性不定的人听了“有家难回”,鼻子一酸,就有点后悔。但这样的人终究是少。他们既然来了,早也把义气放在家道性命之先。唯一能决定他们去留生死的,就是燕锟铻的命令。
小六道:“要解此蛊,须以酒涂身,用人的肝肺雌黄熬药服下。刚刚我给那几个人喝的,也正是这蛊的解药。那蛊虫好食人肺人肝,在人肠胃里吃了雌黄,只消半日就死。如今你们都中了蛊,要解,得杀六七十人取肝取肺。这地方别的没有,人就在外头!你们若有本领,就冲出去杀了他们!”
稍谙药理的人知道她说的不是实话,还听出了她的用意,是叫他们和外头的南寨人打起来。一个坐着的人笑一声,道:“照你这么说,只要我们杀人就能解毒?那我们何必去杀那些难杀的?这村里别的没有,人可不少。”
小六冷笑一声,道:“只看你们当家的叫不叫你们滥杀无辜哩。只怕你们是一群拿井绳当蛇虫的孬种,不敢与厉害的动手,只敢打杀百姓,反把南寨来的都当祖宗敬仰!”
“疯妇!”一人拍桌骂道,“少煽阴风点鬼火!俺不信你这套邪!若今天有一人死了!你也活到头了!”
小六道:“不瞒各位,我今天正是来找死的。弄这一出戏法只为给你们当家的提个醒,让他知道知道自己是谁。”她撑住一根柱子,倚门卖笑一般地道,“你们当家的指使这山里的杀手行刺了贺老大,想必跟他来这儿的人也都知道。贺老大待尔等可有微薄之处?当家的背信弃义,你们便说他是操莽,到头来给一个金贼害没了屁股底下的位子,又被宋兵撵到海上,还有脸举着义旗来这里讨伐一帮杀手。混到这步田地,他倒也还是二当家的,待明日你们把那金银铜铁都送上山去,他倒也还是二当家的,英雄做不来,只怕那元恶也做不来!”
一人问:“你到底是哪一伙的人?”
小六道:“那咱就敞开了说罢。我知道你们想干啥,你们想伙同山里人杀那金贼。我要是想害你们,进村时托人给那金贼捎个信,你们全也活不过今天晚上。若不是跟你们站了一头,我怎会破着一条命不要来给当家的放这把野火?可今晚这把火我是不得不放,因为咱谁也别想活到明日,有人非要杀光了咱不可,这人也不是别人,正是那金贼。当家的狡诈一世,糊涂一时,倒也不是败在那金贼手里,而是败给了南寨。南寨领头的那位,压根没想让咱活着离开此地,既然来了迟迟早早都是死!那就不如先杀些南寨的给自己解解恨!”
人都愣了。燕锟铻仿佛被搁在了西关的城垛上,心中既躁又恨,也有惊异。不论下蛊是真是假,她是要他们和南寨人拼个你死我活。她说南寨人要害他们,有可能不假,但真假无可辨断。假如她说的是真,那要害杀他们的也不是旁人,正是郎崎。郎崎以对他的赦免和收容为诱利,使他与昭业争斗,目的是除掉他这伙有罪的人。这一想,他攥紧拳头,感到前胸后背如受矢石相攻。一种屈辱感恍然而生,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已然把绝路走到了头。可他也立刻就悟出来,他是不可能出人头地的,他生来就是个草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