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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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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武禅”的时候,孛儿携玉已经愤怒起来,可这愤怒迅速就被黑暗吞没了,像一条鱼挣扎着跳出水面又一猛子扎回水里。不过,他还是说了一句:“胡说!”

武禅说:“没胡说,我知你是男人了,而你那时确是女婴。我十一岁那年亲眼所见,出家人不打诳语。你在河上被人脸鱼身的怪物一口吞了,我剖了那鱼肚把你救出来,特意看了看你有没有雀儿,没有!你那时啥也没有,那时的你光溜溜像个蛋似的。”

孛儿携玉想骂人,又想不起如何骂,心里一急,舌头就把几个字弹了出来:“你……你你你他。”

武禅说:“他?你说那两个人呀!他们去找荣国夫人了。”

孛儿携玉感觉头脑一阵阵地发昏。武禅的话音抓着他的知觉时近时远,就像树枝挑着一块薄纱被风吹得摇摇晃晃。他渐渐察觉到,黑暗里有一种邪术,正把他的神智从头脑里一丝丝地剥出来,使他陷入寒冷和困乏,如同被一个深深的泥潭吞没。武禅还在说话。武禅说:“跟你说了吧,她不在这儿,在顺陵,死得透透的了。知道这里是啥地方?是贺兰敏之选下的茔地,那路尽头有间屋,里头有四十九具女尸和一潭冰泉。他本想死在这里,当个男鬼,与众女鬼极情纵欲,因为这里不载阴阳之气,天官不至,阴差莫来。他死后叫自己淫仙呢!你见过那些蛇了没有,都是淫仙耆欲化生,永不得出,久不曾死……每逢冬季,便在那石头屋里交欢。

“想拿淫仙头一次来这里,本是在初恋情人死后,他还带着偷得的皇室财宝,想寻个超脱生死的法儿令情人复生。不久之后,天子就因他极欲殃国发了脾气,把他杀在大明宫中。他的魂儿飘入这洞,待了四十九年,直到那四十九个女子的魂儿都化了,尸体也烂成了架子,他才走,不知他上哪儿去了。可我觉着说不好哪天他就回来了。我要见一见他。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想学他的本事,我自打沉湖四十九天以后就没那本事了。我把我的家财都放在那石头屋里了,等他回来把那本事传给我,我把家财都送给他。”话音停一会,又继续,“我把财宝放到石头屋里,想叫那些瞎眼的蛇帮我看着……谁成想我把他俩丢进室中喂蛇,蛇却忙着狎欢不咬他俩。他俩都盯上了我的财宝,都把我当成了墓里的死鬼,以为躲开我就能偷走财宝。他们要杀了你独吞我的财宝。是我救了你。”

孛儿携玉只从这番话里听懂了两个词:女尸和财宝。他觉得武禅一丝不挂地待在这个地方,是为了与女尸交亵。财宝也一定是武禅行凶获取的赃物。所以他没有感激武禅的救命之恩,而是把弯刀举起来,架在武禅的脖子上。割这一刀之前,他心里既紧张,又激动,也不无遗憾。如果有形式和地方可以选择,考虑到他南寨“鸪王”的身份,他对武禅的消灭当然不是摸黑偷袭,而应当是一场有旁观者瞩目的决斗。但出于他与武禅有着深仇大恨来考虑,如果他今天没有消灭武禅,这仇恨便难以光明磊落。就是说,不论他在哪里遇到武禅,都应该立即出手。

刀挨上武禅的脖子,极快地抹了一下。但他没有感觉到刀刃割开皮肉的破入,没有血溅在手上,只有“嚓”的一声响如同刀刃割在干硬的树皮上。在还没有意识到这一刀的结果时,他的心脏仿佛捶中后心,身子向后一仰。刀从手中掉了出去,把黑暗敲出“咔”的一声。

“你的刀不错,你的力气太小。”武禅的声音从他脑门前方响起,一只又湿又热的手扣在他的脸上,抓了几下,把他的面罩扯下来。忽然,一股冰冷隔着裤子出现在他的腿上,缠紧他的小腿。想到是蛇,他连忙跺脚,而蛇却越缠越紧,有潮湿渗入冰冷的感觉,在他腿上蔓延。接着是一下刺痛,蛇缠的力道和冰冷一起消失了。他听到短促的吸气声,是武禅在嗅。“完了。”武禅说,“看来你出不去了。你此番死了,成了魂,既上不了天也下不了地,就只能在这儿了。我每年冬天来这里,今后你想吃啥就跟我说,我给你送来。”热气和声音越来越远,退到一个地方又停下,武禅仿佛是在等着看他死。

孛儿携玉抽噎着说:“救我。”

没有声。

孛儿携玉伸手摸向黑处,又说一声:“救我……”

“凭什么?”武禅说,“这洞中是穷极无聊。我不救你,把你留在这儿,我来的时候也好跟你说说话。我凭啥救你?”

“操你祖宗!”孛儿携玉会说的话不多,唯是这四个字说得字正腔圆。

听到这四个字,武禅笑了,笑得甚是阴沉。笑声把他眼前的黑暗震出了几个窟窿。

孛儿携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洞穴。昏厥以前,他听见了石门关闭的响声和蛇爬,嗅到一股浓烈的腥味,当中掺杂着腐肉的臭。醒来的时候,他感到全身寒冷,脑袋像换了一个似的,十分沉重。如水的月光穿透冰帘,泼在石壁上,紫青斑驳的一滩。山槽外有几颗星斗在晴朗无垠的夜空中旋移着,像滑动的水滴。

出山的路上,他一步一回头,看的是那黑漆漆的山槽。那山槽在山腰上注视着他,高高在上地奚落着他。他走入山杨林,深灰浅灰的树干占据了四面,他仍然感到那山槽就在身后。及至回到村路上,他又看向山中。无数山头挑起的夜空幕帐笼罩了事事物物,已经十分遥远,他分不清哪座山才是那一座了,但他知道,那座山就隐藏在群山之中险恶地看着他。

翌日午后。

燕锟铻来到村子西头,把大氅的后片挽起,立在一丛照山白的枯梗前,伸直脖子望着山里走出来的一个妇女。

妇女高高的个子,身上穿了齐膝窄袖袄,胳膊挎着藤篓,手中提着一只死鹌鹑。她边走边哼唱,好像一点也不冷似的,腰挺得溜直,步子迈得又快又长。不一时,两人在了一处,燕锟铻挪了挪被雪埋上的脚,咧嘴笑了。妇女也笑,拽了拽裹头的榻布巾,骂道“好个奸顽,贼囚子”,要走,却被燕锟铻的胳膊拦住了腰。燕锟铻把她揽向怀里,挎起她的腿把她打横抱住,瞧着她的红脸笑嘻嘻道:“怎地?才下炕就不认得爹了?”

妇女骂道:“死囚子!如何敢拦娘的路!你当俺找不着告状的衙门?”

燕锟铻问:“你上衙门告俺啥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