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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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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恛惶无措,然后咬牙切齿,想继续睡,就听桌旁传来一句:“饿了吧?”

卫锷睡的是一张有月洞门的拔步床,燕锟铻面朝桌子,理应看不见床上,却知道他这时已经醒了,问完这句,不怀好意地笑了一声,道:“知道饿就好。”

因为饿,卫锷的嗅觉变得特别敏锐,嗅到肉味,又看见桌上有两条干肉。他认得这是用花椒、盐和酒浸泡一日,风干两日,过火烘熟的瘦猪肉,吃着外焦里生,极齁。但因为容易保存,常被水手们带入船舱,饭时剁碎一根,下锅拌炒干菜。往日他断然不吃这种肉,现在闻到肉味,唾液就从舌下涌出来,几乎要从他嘴角流出来了。

燕锟铻转过身,右脚跷上左膝,一边吃肉条儿,一边向卫锷看过来。卫锷瞪着他,眼光愤怒,也是打量。如此相互看着,对他们来说是头一次,虽然他们早就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听说过对方的许多事。可到了这一刻,他们才知道对方五官的模样。

燕锟铻咽下嘴里的肉,端起碗喝了口茶,问:“吃吗?”

卫锷道:“不吃!”

燕锟铻道:“我过去常吃这肉。船坞里锯木头、拉纤绳、扛锚碇的伙计,人人腰里揣着一兜高末。中午,人在堤上蹲一排,啃完了肉,舀一碗搀着泥疙瘩的太湖水,把茶叶末洒进去摇一摇,喝了,下午还得干四个时辰的活。”说着,他又吃一口肉,嘴里如嚼铁皮似的响了一阵,道,“那茶叶,是茶工筛出来的末子,几十种混着卖,一文钱一两,和白送没啥两样。人都爱挑青的买,说红的是陈茶筛的。他们没见识,其实,那在茶楼里卖十贯钱一两的祁红、武夷茶都不是绿的,没些名堂的茶铺都没得卖。”

卫锷冷了脸,道:“你是不是还要给我讲讲你是如何当上那水匪头子的?”

燕锟铻笑了,道:“怎的?我还没跟你算旧账,你倒是先跟我算了?”他放下茶碗,叹了口气,道,“实说,咱也算世仇,世仇也是一种世交。且不说这回。我回不得平江老家,乃是因为受了你家人非难。那些年我可没少在平江衙门里走动,你去问,哪个老爷见过我这么大方的主。没有我,你衙门中那瑞表堂和百草园,都是如何搭起来的?”

卫锷道:“你翕集众匪!蛊惑民心!作恶多端!我抓你是铲恶锄奸,平江府撵你,更说明你罪不可恕。”

燕锟铻结着眉头,摆了摆手,道:“你自己撩蜂吃螫落得这般田地,拿我撒什么气?都啥时候了,还吹法螺儿呢?你口中反反复复就是这套词,你啊!本就是个少爷羔子,没能耐管那渔涟坡上的是非,可你不听劝,非要管。说来说去,你与我相斗一场,谁也占不到理,谁得便宜谁倒霉,是看谁的能耐大。如今你与我沦落到这一步上,说明能耐都不大。”

卫锷道:“混淆黑白!”

燕锟铻道:“你这人太肤浅,我简直没法和你说话。”

卫锷道:“你也配教训我!不看看自己是个杀人越货的恶棍!就连沈轻也恨你这等大逆不道的狂胆恶人!”

燕锟铻道:“他想玩我的女人,又想从我这儿讹钱。他当然恨我了。也倒是,他要不是和你一样肤浅,能和你混一块去?你听听你说的话,你到底长了个什么样的脑子!我是杀人越货的狂胆恶人?话里话外只将和你关系近的那个择得一干二净,端了屎盆子往我头上扣,还好意思说自己执法严明?”

卫锷道:“你还有脸狡辩!无耻之尤!”

燕锟铻道:“好,你说我狡辩,那我就再辩几句。你说我作恶多端,我认,那你倒是说说,我如何翕集众匪、蛊惑民心了?”

卫锷道:“你手下的蛇鼠到处放泼撒豪,抢了吴淞江上多少座码头?”

燕锟铻道:“你说得不对。我占了吴淞江上的码头,穷人自然就跟着我的人跑船去了。我只不过花钱买了几十艘船而已,有人愿意雇吴江帮的船送货,是因为我们讲信用。你有所不知,平时在水上运货的那帮人……就拿淮水帮来说,从耿泾口运一车竹器去沙墩口,水程区区一百里,运钱要收四五贯。有人嫌贵,寻渔民代运,给他们知道了,准要寻衅滋事。可是一车竹器才两贯,一趟的毛利还不够付他们船钱。他们是什么人?从江北来的,各个是驴脾气、狗脸子。我霸了他们的生意,应算为民除害,杀他们、打他们,也算为民除害。我去建康后,每年都拿出几千贯抚慰穷苦,仅是每年谷雨前在瓦官寺发的开秧钱,也常有千八百贯。我又不想称王称霸,为何要下这么大本钱蛊惑别人?你们这些世家子倒是有钱得很,有谁给老百姓发过一文钱?那帮子乡绅贡生,修座桥,造条路,也要把自己的名刻在碑石上,恨不得让人记住他们千年万年,还腆个脸把这叫作功绩。我可从没那样。”

卫锷道:“但是你不法!你杀人了!”

燕锟铻瞧瞧床围子,咧开嘴笑了,道:“你瞧,你都什么田地了,躺着跟我说话,还笼着里里外外几层罩子,这就是命。你这种人就说你这样的话,这话是朝廷教你说的,还是李岱、卫起礼教你说的?那他们有没有告诉你,衙门里每年要死多少人?一将功成万骨枯,听说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