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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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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守兵面面相觑,谁都没出手拦他,谁都难以相信刚这话是卫家少爷说的。一个人突然说了自己极不该说的话,不是发了疯病,就是犯了大事。不论卫锷身上出了何样的事,他们都不想知道,也不想成为苏州城里第一个跟他叫板的人。

卫锷愈发跑不动,却跑得愈发快了。一种“沙沙”声从路边的茭白地传来,像是瓦甍槏篱颤晃的响音。阴寒漫在身子的麻木里,白星像水花似的在眼前飞溅着,一阵阵落下去,就有漏墙和府邸的大门在路旁现出黑红的棱角,缥缈如同厚雾中的蜃景,一片露出来,就有一片隐下去。他一面汗下如雨地向前赶,一面看着脚下深青色的路向后退,赤脚被石子硌出了血,心里越是悬悬而望,也就越是知道,自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第120章烦暑红莲(一百二十)

沈轻抓住指挥使的头发,连人带刀一并推向长案。

刀是废了的,柄与护手开了胶,刃给骨头砺出豁,最后一次攮进人身,是凭着一股蛮力刳着琵琶骨突入胸中,穿后肋挑破两层宝花罗又攮出去。这一刀快不起来,也见了不少的血。

血漫下桌子,流向曲楷的脚。曲楷握住带銙下的刀柄,面沉似水地坐在那张镶嵌砗磲的椅子上,隔着一张桌子、一个死人,盯紧沈轻的手。沈轻的目光沾着指挥使的血升起来,射向曲楷腰间。曲楷身穿绯红从省服,腰扎一条大带,带銙錾花,悬朱漆谏。不是今晚有事须办,用不着穿成这样。穿红,说明他的官职已到六品。佩刀,许是他不久前向下级部署过任务,任务还没执行,刀也没摘下身来。

沈轻扯起领子擦去手上的血,端起茶碗喝一口血。

曲楷把伸到案上,把壶稳稳推到沈轻面前,道:“你跑了一路,应该渴了。但再渴也不该饮人之血,喝茶。”

沈轻道:“你见笑了。”

曲楷看看他,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显得无奈,又有些高明。

“文书在我手里。”

沈轻心疑他还不知道妻儿老小已经丢命,或许他已经猜到,然而不消眨眼工夫,就从门殚户尽的沉痛中解脱出来,进入一种从容。他把目光移到曲楷脸上,看到冷厉从曲楷眼里渐渐变为一种自恃的漠然。刚才,这双眼睛看见有人闯进厅中,其目光愤怒得像两根烧红的铁刺。然而,当平江府指挥使被刺身亡,愤怒没有一丝声响地在其中消失,曲楷换上从容,坐在那儿如同一颗钉子铆在铁板上,流露出处之绰然的意思。

沈轻头晕目眩,太阳穴“嗡嗡”胀跳。他右耳里好像飞进了一只马蜂,鸣声像一根根线,缠绕着他的脑袋。厅里一阵青的晦暝,一阵红的耀目,曲楷的脸在浸染青红之间一阴一阴,脸皮纹丝不动,就像一张面具。声音也好像从面具后传来:“你来是为了文书。”他的口气很肯定,就好像沈轻是领命于他才来,“此刻文书没发,军令没下,你还可以出城。可我要是死了,就没人去给你请开守城门的兵了。你要想好。”

沈轻跺了跺发麻的脚,倒了两杯茶喝。他一边喝,一边盯着曲楷。

“你家里,不错,”他说,“我今天上过春倒云壑园了。他姓贺的过一回生日,顶震泽湖上那帮泥腿劳顿一辈子的。你这间客厅也不比他的差。看来,你挺有福。”

曲楷道:“我一向自求多福。”

沈轻道:“卫锷很看重你,知道吗?那天你在大街上抓了他,他很不高兴。”

曲楷道:“凡事要讲个道理,有对错章法。”

沈轻道:“你与我那雇主合计。”

曲楷道:“他没要我行凶杀人。”

沈轻问:“那他要是让你杀呢?”

曲楷道:“那要看他让我去杀什么人,为什么杀。”

见沈轻闭上了嘴,曲楷又道,“你这一行,与效死疆场的士卒没甚区别。效死疆场,典身卖命,是为了名利。可是要这两样,不是拼命换得来的。你越是拼命,它就离你越远。”

沈轻道:“你比长江帮的水匪更可恶。”

曲楷看看死人脑勺上的帽翅,道:“想开要趁早,别走歪门邪道,那样太累。这个人,与我也算缟纻之交。没他的话,我现在可能还是个修城池的役工,要是没我,他也做不到这个位子上来。”

沈轻道:“我看你们都一个样,我差点就认不出谁是了谁。”

曲楷看一眼沈轻,接着刚刚的话道,“如今眼瞧他被你杀了,我自是惨目伤心。不过,他这一去,下一个坐他位子的人,就该是我。”

沈轻问:“又怎样?”

曲楷道:“我要发文书抓你,是为了立功。我是为了立功和升迁才与你那雇主联手,否则他一个江湖厮鸟,还不配到我面前来。如今,我不用与他联手也能立功了。我抓你是立功,抓他又何尝不是?看在卫锷的面子上,我愿意放你一条生路,只要你留下血书一封,写下雇凶者何人。

沈轻道:“我不知道他叫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