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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眼瞧着紫脸把自己的最后一粒骰子拿了去,摸摸后脑勺,憨笑一声。紫脸劝慰道:“没关系,我们两个是兄弟。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就是我的。”
“是、是……”光头把头点得如鸡啄沙。
这时,沈轻注意到八仙桌旁的另一个人。这人站在紫脸背后,只露出左半边肩和多半张脸。他的穿着打扮、发式肤色都很像赵丙荣,但他又不是赵丙荣。小六也发现了这个人,趴在沈轻耳旁道:“那个人很像赵丙荣,简直和他一个妈生的。”
和赵丙荣一个妈的人转了转眼珠儿,朝他俩笑了,笑得也很像赵丙荣。接下来,此人用碗口刮着桌面,把所有的骰子拨向自己面前。
唱曲姑娘提了一壶水出来,坐在椅子上开了嗓。
“川原澄映,烟月冥濛,去舟如叶。
岸足沙平,蒲根水冷留雁唼……”
“赵丙荣”在玩骰子。他把骰子一粒粒拨散,又在桌上排开:先摆一个一点;在这一点旁边,摆一近一远两个一点;再摆一个四点、一个六点、又一个六点,六点上再摞个一点。
刚码好骰子,“赵丙荣”一不留神打翻一杯茶,茶水淋湿满桌骰子,只有一粒没被淋到,是那粒离其他骰子较远的“一点”。
小六打了个哈欠。台上的姑娘没她唱得好听,她已经想抬屁股走人了。沈轻开始环顾周围。目光经过北边时,他忽然觉得一个人有些熟悉,有些奇怪。
那桌上首坐了一个老人。老人来这种地方干什么?勾栏里上岁数的男人向来比女子还少。除了这老人以外,那桌边的次、三、四位坐着三个年轻人。沈轻依次打量过他们,先是一愣,随后一笑。
坐第三位的年轻人手戴两只玉石戒指、两只黄金镏子、一只玳瑁扳指,五根手指合不拢,拿茶杯只能用两根指头去捏,还得小心别弄掉了戒指。这么不方便,还偏要把戒指都戴在同一只手上?此人有钱,想露给人看,便把戒指都戴在常用的右手上。这一来,只要他一伸手,别人都知道他有钱。沈轻正好认识一个人也喜欢独手戴四五个戒指:他的二师兄。
坐次位与四位的两个年轻人,一个在衣服里塞了布和棉花,将身子显得又高又壮,另一个只高不壮。
老人瞄了沈轻一眼,用食指蘸茶水在桌面上写个“刀”字,问次位那人:“这个字念什么?”
汉子答道:“刀。”
老人又写了个“手”字,问戴了五个戒指的暴发户。
暴发户道:“指掌是也。”
老人点了点头,再写一个“匕”字。
第四位的人答:“短而凶。”
沈轻发现此人身上穿的衣服、脚下踏的鞋履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这四个人在扮演他和他的大师兄、二师兄、师父。他迟疑顾望,感觉这厅里的哪个人都有点儿怪,眼前的事如同一出戏,舞台就是花厅,所有人都是演员。他们在此演戏,专门给他来看。他的眼睛看到哪里,哪里的人才出声说话,他余光里的人都和木雕一样,非得给他的眼看到了,才活得过来。
沈轻思忖片刻,骤然如饮醍醐。“赵丙荣”身旁的两个,紫脸和光头,会不会也很像贺鹏涛与燕锟铻?他问:“燕锟铻是不是秃头?”
小六道:“一个多月前他喝多了,在下船时跌个跟头把脑袋撞破了,为了缝好口子只得剃了头发。我听说他挺爱剃头,过去也剃,那边儿有百姓背后叫他秃二疤瘌,他头上有不少疤瘌……”
沈轻明白过来,刚刚他们演“骰子戏”是在告诉他,紫脸代表贺鹏涛,光头代表燕锟铻:紫脸的六粒六、一粒二,七颗骰子加起来正好三十八点,光头碗下只有一个六点,三十八比六,岂不正是贺燕二人结拜当年的实力相差?
沈轻思索了一会儿,主动把目光投向张柔。
张柔接了他这一眼,也“活”过来——走到光头身边,把一只手搭在光头肩上。继而,那个穿着和他一样的人走向光头,把手搭在张柔肩上。
这条线演得很明白:张柔去了“燕锟铻”身边,拿手压住“燕锟铻”的肩膀,这个动作有亲昵也有压制的意思。张柔扮的是他自己。
沈轻起身走到张柔旁边,和那个与自己很像的人站在一处。
“愁剪灯花,夜来和泪双叠……”台上的姑娘一曲唱完,道,“谢在座老少爷们,晚来花厅与妮相会,祝愿您等,即便无为也有大运亨通,日后发迹。常言道圣人忘情,盼您勿忘此壑间一日娱遣,他年再来,再来。”
小六叹了口气,心说男人就是爱玩,什么时候也忘不了赌上一把,但凡是个男人,就特别相信自己有命定之财。
在座的人纷纷起身前往赌桌,那桌子渐渐被十一个人围住。如果再有人走过去,也到不得近前,看不着骰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