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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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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成了李步不知道冀郢的死活?

“张二郎,你叔父是御史台的。”其他人忙催促,“你知道的肯定清楚,快说说。”

张二郎端茶喝了口,意味深长看诸人:“其实你们关注点错了,李步真正说的不是冀郢遇难的事。”

什么意思?不是李步拿着血衣告诉皇帝冀郢死了吗?

冀郢死了的消息没有人知道,就连冀郢家人也不知道,要不然早就报官了。

张二郎放下茶杯:“你们忘记李步是什么身份了?”

没忘记啊,御史啊。

“所以啊,御史啊,御史不是查人生死的,是掌纠举百僚,推鞫狱讼的。”张二郎说,“李步其实是纠察奏告冀郢的。”

纠察,奏告冀郢?几人神情震惊,竟然是这样?

告冀郢什么?不是人都死了吗?

张二郎轻声说:“白马镇山贼劫掠案以死囚代山贼,敷衍结案。”

白马镇山贼劫掠案?

这是什么案?白马镇又是哪里?

“这白马镇位于豫州鲁县境内。”

“今年六月下旬的时候,被山贼劫掠,镇子的人一夜之间几乎被杀光。”

一个镇子?怎么也要百人吧,被杀光,这可是大案!

怎么没印象?从未听说过。

室内几人大惊。

“因为这个案子是冀郢办的,他用死囚假做山贼劫匪斩首示众,几天之内了结此案,欺瞒了民众,所以没有传开闹大。”

随着张二郎的声音,室内的诸人瞬间愤怒。

“荒唐!”

“身为巡察,竟然做出这种荒唐事!”

“真是该死!”

“该死该死啊!”

包厢里瞬间嘈杂,店伙计也不得不前来劝阻,但比起大厅里的普通民众,这些或者读书或者有出身的人们可拦不住。

“此等恶事必须公之于众!”

“让世人都知道冀郢的恶行!”

“死有余辜!”

“所以,是李御史得知冀郢罪行,杀了冀郢?”

听到这句问,站在厅内的张二郎摇摇头:“不是。”

“那是怎么回事?”门外走廊里有人急切问,“是哪位英雄好汉为民除害?”

因为喧闹店伙计开门来阻止,导致其他包厢甚至大厅的人也都被引来,此时都站在走廊里听和议论。

店伙计们已经完全无力阻拦。

随着询问所有的视线都凝聚在张二郎身上。

张二郎迟疑一下:“冀郢似乎是自尽了。”

自尽?

诸人愣了下,旋即再次哄声议论,其间夹杂着怒斥声。

“自尽?真是便宜他了!”

……

……

之所以会传说冀郢可能是自尽,是因为李步还呈交了冀郢的血书。

柴渊站在室内,神情沉沉,拿起一张纸端详。

“冀郢的血书?”他发出一声嗤笑。

这张纸上没有血,自然不是御史呈交的那张血书,是誊抄的。

字迹,的确是冀郢的。

但这并不意味着就是真的,模仿字迹很简单。

柴渊一目几行扫过,内容是供认白马镇用死囚假充山贼,欺瞒民众为图功绩胡乱结案,然后日日夜夜心有愧疚。

“那些死难者的惨状,日日夜夜在我眼前,做出这种事,我一定会不得好死……”

信纸上的字这里戛然而止,似乎不忍心写下去,又或者像是被人打断。

如果没猜错的话,真正的血书就在这里染了一片血。

柴渊将信纸团起来往火盆里一砸。

“这是什么鬼东西,好像是他冀郢劫掠了白马镇一般!”

坐在椅子上的宜春侯笑了笑:“还好,呈上来的只是冀郢字迹的血书,而不是我给冀郢写得那封信,否则,我今日只怕还在宫里呢。”

说到这里又想了想。

“也可能被关在大理寺。”

是了,先前宜春侯写了一封信让冀郢回来,然后冀郢就消失在回来的路上。

如果递上了宜春侯字迹的书信,冀郢死了,无影无踪,给冀郢写过信的宜春侯肯定要被问询。

冀郢的消失也是他们一直以来的困惑。

现在突然冒出来……

又是血衣又是血书,但冀郢依旧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李步说是在回老家祭祖的时候,血衣和血书被塞在墓碑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没看到是谁放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