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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小姐过来挽着她胳膊笑说:“不急啊,等你当上祭酒的弟子,就能跟着去。”
这话让小姐们嬉笑“那我这辈子也没希望了”
因为先前教习说了这次大考有奖有罚,有小姐打听出来,奖励好像是成为祭酒的弟子。
这个奖励可太大了。
伴读小姐们可不敢妄想。
大家说着话,看向前方,平成公主穿着嫣红的裙衫坐着,宛如绽放的梅花,少女娇俏又仪态万方。
论学问论地位,祭酒的第一位女弟子必然是属于平成公主的。
“小姐们,来取笔墨纸砚了。”
几个宫妇们进来,捧着托盘。
“下午的课是作画,严教习会教大家画梅花。”
小姐们应声纷纷从座位上窗边门口向宫妇们而去,选择自己需要的纸张画笔颜料。
杨落和柳蝉将几张纸和笔墨颜料取来,放在莫筝的桌案上:“取好了,你选吧。”
莫筝笑着道谢。
杨慧在后抱着自己的纸张颜料过来,闻言冷哼:“有手有脚让别人伺候你。”
“我人缘好嘛。”莫筝对她挑眉说。
杨慧要说什么,身后有宫妇唤“阿落小姐。”
莫筝忙转过头,见一个宫妇,认得是邬阳公主身边一位姓孙的宫妇,此时孙女使拿着四五只画笔。
“给公主送过去。”她说,“公主惯用自己的。”
莫筝应声是起身,对杨慧小声说:“我现在去伺候你说的有手有脚的人了。”
杨慧瞪眼要说什么又不敢说,看着莫筝走到那宫妇面前接画笔,脚步轻快向前方去。
“摔个跟头吧!”杨慧在后咬牙小声诅咒。
杨落瞪她一眼,要说什么,就见杨慧的眼瞬间瞪圆,发出啊一声。
前方有更嘈杂的惊叫声——
“啊——”
“小心——”
杨落忙向前看去,见刚走到邬阳公主坐席旁的莫筝,跟发放纸张颜料结束宫妇不知怎么撞到一起。
纸张颜料乱飞。
宫妇和莫筝跌向坐在正中间的平成公主,正专心铺开画纸的平成公主猝不及防也来不及躲避被砸到。
杨落柳蝉杨慧都瞬间站起来。
杨落和柳蝉担忧,而杨慧则一脸兴奋。
她的诅咒竟然应验了!这乡下婢真摔倒了!
学堂里乱乱,伴读小姐们都站起来,就近的慌忙去搀扶,忽地又有一声刺耳的尖叫。
“公主——”
“公主的脸——”
过来搀扶的两个伴读小姐脸色惊恐,看着歪倒的平成公主。
平成公主白皙的右脸颊上一道殷红的血痕正在蔓延。
她们的视线随着血痕移动,看到一把笔散落在公主脖颈处,而这把画笔还被握在倒在公主身上的莫筝手里。
奔过来的杨落也看到了这一幕,腿一软,心如同巨石跌落砸下。
完了。
……
……
“娘娘娘娘——”
“您的斗篷——”
“鞋子——”
皇后宫乱成一团。
消息传来时,皇后一如既往坐在暖房里修剪花木,听到说公主的脸被伤了,穿着软鞋家常裙衫就冲出来。
宫女宫妇内侍们纷纷劝阻,拿衣服,穿鞋子,整理发髻,总算在坐上凤驾前完善了仪态。
坐在凤驾上,皇后的脸色惨白,听着宫妇继续说那边匆匆送来的消息。
“……说是在画笔中,夹了裁刀。”
“……太医已经先一步过去了。”
皇后制止她,她不能听下去了,再听人就要昏倒了。
她的平成,她的平成……
“娘娘,娘娘,臣妾有罪——”
凤驾外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声。
车帘摇晃,皇后看到郦贵妃扑倒在车驾前。
郦贵妃显然也是匆匆跑出来的,衣衫简单,裹着斗篷。
“娘娘臣妾有罪,臣妾有罪。”
得到消息还挺快,皇后看着跪地叩头的美妇,她就知道这后宫里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拖开。”她哑声说。
车外的内侍们立刻扑过来将郦贵妃拖开。
“娘娘—”郦贵妃泪流满面,对着皇后的车叩头,“请娘娘责罚臣妾,邬阳她是个孩子,是臣妾教导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