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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长晟跪在地上,宫砖被雨水打湿之后便更显得阴冷了,他本就苍白的面容此时也更显憔悴了。
前方的宫殿灯火通明,甚至依稀能够听见从殿中传出来的靡靡之音,晋长晟细细思索,事情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发生变化的?
他平日里忙于朝政,尤其是自从今年开始,皇爷爷的身子便也大不如从前了,整日就连奏折也只能看一小半,近来这些奏折基本上都是晋长晟在处理。
有些蛛丝马迹的事情便也全都忽略了,不过能从中获利最多的人是谁?
脑海中甫一浮现这个念头,晋长晟便发觉落在面容上的雨滴像是少了一些,他便下意识抬眸朝上看了过去,首先入眼的便是一片洁白如雪的衣袂。
他的视线慢慢往上就看见了晋玉容的面容,可不是吗,在这些事情之中,得利最大的就是他这位低调多年、平日里显山不漏水的皇叔了。
这些日子他被关了紧闭,并不清楚朝堂上的时候,可有一点很是确定——眼下他这位皇叔怕是成了陛下眼中数一数二的红人了。
将来皇帝的位子还不知道到底是谁的呢。
或许是一直以来走过的路都实在是太顺利了,晋长晟一出生就是天之骄子,从小就是被寄予厚望的皇长孙,就连名字都跟陛下一脉相承。
这辈子他最无力的时候就是双亲去世的时候了。
或许正是因为从小就过得顺风顺水,晋长晟对于太子之位也没那么重视,可他也听说过一些皇叔从前的事情,他也没办法去义正言辞地谴责皇叔。
想到此,晋长晟轻轻移开了视线,他没办法开口说出任何斥责皇叔的话语,只是嗓音淡淡道:“如今风雨大了,皇叔还是尽早回宫吧。”
闻言,晋玉容精致如玉面容上的笑意有那么一瞬间的滞涩,他眼底有些许晦涩闪过。
从小就顺风顺水的太子殿下在遇到坎坷到时候,不是应该落差很大吗,不是该对着他这位夺去了他权力地位的皇叔恶语相向吗?
可没想到到最后太子说出来的却还是这样一句不痛不痒的话语,甚至这句话语中的关心意味要更加浓厚一些。
晋玉容骨节分明的右手撑着一把米黄色的油纸伞,他垂眸视线落在了晋长晟的身上,那一瞬间还以为是看见了自己那短命的皇兄从护城河中爬了出来。
他们父子二人还真是如出一辙的愚蠢。
晋玉容原本是想要前来作为皇叔对这个侄儿说几句关心、客气话的,可是此时看着晋长晟挺得笔直的脊梁,俨然同故人一模一样。
这样的心性出生在尔虞我诈的皇室,活到现在没被算计死还真是个奇迹。
同样都是出生在皇宫中,有人一生下来就有父母疼爱,可他一生下来就没了母亲,随后便是在冷宫之中一直遭受凌|辱,若不是碰到了晋褚钰,只怕早早就死在冷宫中了。
多亏了晋褚钰,多亏了他那名义上的兄长,他才能勉强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旁的事情暂且不提,最起码他可以吃饱穿暖了,在这偌大的紫禁城之中,便是宫人们再不待见他,见了面也要规规矩矩地喊上一句“三皇子”。
这样的日子确实都是晋褚钰给他的。
可晋玉容对晋褚钰心中却没有半分感激,更甚至他是有些怨恨晋褚钰的。
这么多年来,晋褚钰一直都知道自己有位皇弟,可却从未见过他那个名义上的皇弟,甚至皇宫中的重要场合、那位皇弟也从来都没有露面,难道晋褚钰就真的猜不到一点事情的真相吗?
能当太子的人又岂会是什么笨人,不过是懒得去理会这些事情罢了。
晋玉容怨恨晋褚钰明知道他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楚却仍是对他不闻不问,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听闻太子素有贤德之名,平日里爱民如子,更是看不得百姓受到半分苦楚。
为何却能多年任由他这个皇弟在冷宫中遭受苦楚?
晋褚钰根本就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般仁德慈悲。
这么多年,晋玉容已经习惯了虚与委蛇的日子了,此时此刻耐着脾气对晋长晟说出来几句关心的话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他眼下偏偏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于是,晋玉容垂眸又看了晋长晟,这便转身撑伞离开了。
雨丝连绵不断坠落,在暗色的宫砖上滴落一片深色的痕迹,连带着地面都仿佛带着一阵挥之不去的寒意,暗中仿佛有一道伺机而动的阴影,随时准备冲上来将人彻底吞没。
晋长晟一直在乾清宫门口跪着,这样硬生生在风雨中跪上几个时辰,便是身强体壮的武将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一直以来都锦衣玉食的太子殿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