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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尚且还有一段在不停蠕|动的舌头。
秦昭云一路头重脚轻地回到了院子中,不知为何,她的胸口似乎有一股血气在翻涌不停。
莫名她想到了昨日成婚的时候吃的那一个生饺子,生肉的那股肉腥味似乎是逐渐从她沉睡已久的胃中苏醒了,她只觉得胃中一阵翻涌,紧接着便弯腰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
生肉的味道和人肉的味道也会是一样的吗?
她本来胃口就小,吃的东西就很少,眼下都已经到傍晚了,她自然是什么都吐不出来。
采月和采星原本在后面跟着夫人,毕竟主子一直都是个规矩森严的人,要求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了,府中的奴仆都不能太过惊慌失措。
是以此时两人哪怕是很想追上夫人,也只是快步追赶,不敢奔跑。
但此时见夫人此时在弯腰干呕,采月和采星也顾不得这么多规矩了,提裙匆匆便跑到了夫人身边,两人忙不迭伸手替夫人拍着后背。
不用多想,夫人肯定是方才那一幕吓到了。
也是,夫人是养在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这辈子恐怕连死猫死狗都没有见过,方才看见了那样鲜血淋漓的画面,如何才能不害怕。
见此,采月和采星的面容之上都浮现了一丝手足无措。
夫人干呕了片刻,症状总是有所缓解了,于是采月和采星便想要伸手搀扶着夫人回到屋子里面坐着,一会儿去请陆元大夫前来替姑娘瞧一瞧。
可是没成想下一瞬夫人便眼前一黑,径自昏迷了过去。
此时芳菲院中一片安静,采月便伸手径自将夫人打横抱起抱回了屋子中,而采星则是匆匆前去请陆元大夫了。
若是有人看见这一幕,定然会心中惊讶,采月姑娘平日里看起来那样柔柔弱弱的一个人,此时居然能如此轻松地将一位女子打横抱在怀中。
可惜,此时芳菲院中空无一人,也并没有人能看见这一幕。
采月将夫人抱回主屋放在了床榻之上,随后便替夫人又换了一袭月牙白的衣裙,而后替夫人盖好了薄被。
这屋子中放着冰块,且薄被是用冰丝制成,盖上也不会让人觉得炎热。
只不过即便是已经昏迷了,秦昭云也是睡得不安稳极了,她眉心无意识蹙起,口中似乎是一直在念叨着什么。
第50章
见夫人口中一直在呢喃不停,额角还不断沁出冷汗,一旁的采月便从衣袖中掏出了一方浅粉色的帕子,坐在床榻边伸手替夫人擦着额角的冷汗。
原本以为夫人只是无意识地呢喃两句,却没想到接下来夫人就如同着魔一般一直在小声呢喃,采月不由得凑近了一些,想要听清楚夫人到底在呢喃什么。
只是可惜夫人的声音实在是太小了,采月根本就听不清楚,她便出了院子喊来了几个侍女,让侍女打了一盆水端到了床榻边,随后将帕子用水打湿、替夫人擦拭着面容。
睡梦之中,秦昭云梦见自己站在一片血肉模糊之中,腐烂死亡的味道远远不断传来,不远处有一只吐着蛇信子的毒蛇在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她神色惊慌失措地想要步步后退,可却被蛇尾死死缠住了双腿,只能看见自己既定的命运如同落石一般滚落。
小半刻钟之后,采星终于将陆元大夫给请了过来,两人行色匆匆地走到了屋子里面,毕竟今日被傅云亭派人接过来的时候,傅云亭便叮嘱过他要好生给这位夫人调养身子。
陆元也在傅云亭身边跟着伺候几年了,自然是颇为了解傅云亭性子的,也知道平日里主子在女色这种事情上是多么冷淡,如今却偏偏对自己仇人的女儿这般上心。
想到此,陆元不由得低低叹了一口气,进入里间之后,一旁的小丫鬟便颇为有眼色地搬过来一张小凳子、放在了床榻边。
陆元坐下来之后,先是问采星要了一方丝帕搭在了秦昭云的手腕之后,这才伸手替她把脉。
见秦昭云如同陷入梦魇中一般一直喃喃自语,陆元并未立刻诊脉,而是打开药箱,从其中拿出了银针,扎在了秦昭云额头上的穴位了一下,她这才安生了下来。
一番诊脉之后,他便开口道:“夫人这是被吓到了,惊骇之下这才昏迷了过去,我开几幅安神汤给夫人喝下,想来很快就能好转。”
“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但夫人久病初愈,又有旧疾在身,往后你们在身边伺候的话还是要更当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