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太宰不需要那么多鸡零狗碎的官司生意上门打扰她,他更热衷于去接一些在他人眼里难度非常大、故事里人性不断反转的奇葩案子。
当然,他偶尔心情好时也会接一些涉及帮派和道上势力相关的案件,因为敢于对他发布委托的人要么熟知他过去时在港口组织的威名,要么对这个“新人律师”的丰功伟绩一知半解。
不过有个问题,如果太宰治那段时间心情比较差,他就会去接一些出价很高的黑心企业或者不法商家的委托,收取高额费用,为雇主赢下辩护。但他实则回头用巧妙干净的手法把收集而来的种种要害证据送给相关的监察单位,让法律对这些混蛋进行惩戒。
至于在工作的空余时间,他可以和年长自己不知多少岁的男朋友一起甜甜蜜蜜的享受生活,顺带享受着其他人那如同盯着仇家的羡慕嫉妒眼神。
太宰治并不讨厌这样波澜不惊的平淡生活,虽然有时候他自己也会惊诧于如今二十多岁的自己怎么就过上了与青春期时期所预想的未来所截然不同的日常。
仔细想想……果然都是因为遇到了那个人才开始发生了改变吧。
“诶?”
午觉刚睡醒的浅羽利宗被他亲了一口,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迷迷糊糊地问:“你亲我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感谢一下利宗你。”太宰乐呵呵地回答,顺带把不知什么时候爬进他两人被窝里的坏猫咪袜袜给扔了出去。
向铲屎官撒娇失败的袜袜生气地喵喵叫,扒拉着门却进不来。没办法,太宰治如果是猫科类生物的话也是碾压它那一级的上级存在。
一旦被人感谢就会得意的浅羽利宗立刻高兴起来,以至于忘记了袜袜被赶走这事情:“那确实,要不是有我,你小子肯定就误入歧途了。”
“啊对对对。”太宰模棱两可地回答道,实则却在竖着耳朵偷听门外的动静,确认那只讨厌的情敌黑猫进不来才放心。
如今交往数年的两人逐渐习惯了彼此的存在,虽然恋爱期间也跌跌撞撞地发生了一些事情,甚至还一度闹到差点要分手的地步……但在亲朋好友们不情不愿的助攻外加双方都还不想结束这段感情的前提下,最后总算挽回了彼此。
所以现在的这对情侣总算不至于干出你拿起筷子我转桌子、你喝水我急刹车之类毫无默契的事情了。有时候对方一个貌似无意的眼神、手指动一下、袖口紧了紧之类的小动作和细节处都可以延伸出让另外一人心领神会的意思。
每个人都会喜欢这种只有自己与对方才明白的小默契,好像全世界都被排斥在外无法插足进来一样。
那么……对于太宰治而言,浅羽利宗到底算是个怎样的人呢?
非要说的话,大概是个明明可以动脑子解决问题却偏偏靠打打杀杀和自身不死性而搞事情的笨蛋吧。
但就是这样做什么事情都依靠直觉和装疯卖傻的沙雕性格的男人,却偏偏一把将太宰从黑暗里拖回来还不当回事儿。
用浅羽利宗自己的话来描述就是“少年少女在青春期犯二不是很正常吗?”
也是,毕竟“中二病”这个词汇最早就是源自日本文化里形容那些狂妄有病的初中二年级学生。
所以太宰治从来都不承认浅羽利宗算是他的“养父”,更不是“监护人”。他宁可喊森鸥外那位真正的监护人兼人渣师长一声“爹地”也不肯这样叫浅羽利宗,哪怕太宰在未成年时期在浅羽家住了那么多年。
为什么太宰始终不肯这样喊一声对长辈的尊称呢?
大概是从最初的时候起,年少慕艾的少年人对于浑身散发着温暖光亮而不自知的成年前辈就怀揣着某种不可明说的憧憬心思吧。
额外说一句,后来这样的对长辈的敬称直接演绎成两人独处时的一些……嗯,比较容易让人情感激动的称谓。